如同羽毛拂過肌膚的輕柔，帶著幾分小心。
指下撫動，垂落的青色袖口隨之微晃，腕骨處細小的齒痕直直撞入祝渺眼睛裡。
就是這隻手，曾經死死遏住她的後頸。
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許久未曾復甦過的夢魘再次席捲，撕扯著她的意識要將她拖入那熟悉的絕望深淵中。
“……祝姑娘？”顧承被她的樣子驚到。
前一刻還隱忍倔強的女人，此刻如同一條瀕死的魚。
那雙泛著水光的眼突兀地瞪大，看著自己，眼中是掩不住的驚恐。
他忙蜷緊手指，手僵在空中，有些無措地解釋。
“是我唐突了，忘了男女有別。我並無別的心思……”
第一次做出這等出格的舉動，又把人姑娘嚇成這樣，顧承心中又惱又歉，低聲道：“你別怕。”
祝渺大口大口喘著氣。
別再想了！
都過去了！
她的怪病早就已經好了！
她拼了命想要從回憶中掙脫，可眼睛卻不受控地黏在顧承手上，死死盯著那早已脫痂的齒痕。
做不到不在意。
它的存在時刻都在提醒自己，這個兩次救了她的男人，當初對她做了什麼！
祝渺咬著牙，猛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
顧承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可看著祝渺極力平復呼吸的樣子，又說不出口，唯恐又驚著她。
氣氛驟然安靜。
可即使不說話，他的存在依舊無法忽略。
那緊盯自己不放的目光，如芒刺身。
祝渺逼自己去想別的。
想她的草兒。
有沒有鬧騰，有沒有想著自己，還有顧訣……
他也入了林，這會兒他在做什麼？還在陪著沈玉嗎？他有沒有收到自己出事的訊息，會不會已經動身來找她了？
胡思亂想間，翻騰的記憶漸漸平復。
她急促的呼吸也開始變得平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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