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他用的是手，試圖將毒血擠出來。
但傷處紅腫得太厲害，以肉眼能見的速度迅速擴散。
情急之下，他只能將毒血吸出，以此來挽救祝渺的性命。
雖然是事出突然，可他到底碰過，也看過了姑娘家的身子，若是她介意，怪罪……
顧承胡思亂想著，耳尖的薄紅漸漸有了向臉龐延伸的趨勢。
就在這時，祝渺艱難發聲。
“……血，乾淨了？”
顧承愣了愣，沒料到她會問這個。
很快他又反應過來，小心地護住祝渺腦袋。
“乾淨了，血色已恢復正常。但是否有餘毒殘留，尚不能確定。姑娘先別動，當心氣血翻湧，加重了毒性。”
祝渺自然也清楚這一點。
她吃力地抬起左手，在顧承驚訝地的目光中咬住袖口，用力一扯。
“撕拉——”
袖子撕裂開，她銜在口中，顫著手摘下。
“你這是做什麼，咳咳。”顧承邊咳，邊摁住祝渺左臂，不許她亂動。
可一碰到祝渺露在外的肌膚，他又像燙到了似的，慌忙鬆開。
“你現在的情況不宜動彈……”
“傷口要綁紮……”祝渺顫巍巍解釋。
她沒被蛇咬過，但村子裡有的是常年在後山打獵的獵戶，被蛇蟲鼠蟻啃咬，或是被猛獸所傷都是家常便飯。
阿爹帶她打獵時，就曾不止一次叮囑過她要小心，同她講，萬一遇著類似的情況，該如何處理。
她的阿爹沒讀過多少書，教不了他們太多的學問，只會用經驗教授他們，如何生存。
毒血弄出後，必須儘快綁紮傷處。
“你……不用管我……去找烏雨……我們在林中遇襲……她為了保護我……被人攔住了……”
祝渺緊攥著碎布，急聲道。
“我的馬當時中了箭……沿途一定留下了血跡……你順著那血去找……”
當時她聽見了後方的打鬥聲，也聽見烏雨那聲急切的大喊。
如果她沒事，她一定會找過來。
可人到現在也沒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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