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猶豫後，才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幫你。”
祝渺頓時怔住，男人滿是戾氣的話，不期然在她腦海中浮現。
“今後不許再靠近二房，膽敢再犯，本將決不輕饒。”
若是讓顧訣知道，他會生氣的。
可遲疑只是一瞬，和性命比起來，這種事根本不重要。
她想，就算顧訣曉得了，也一定會理解自己。
“……麻煩你了……”祝渺忍著心中的彆扭開口，“還有肩骨……”
她是摔下來的，此刻右肩疼得厲害，但手臂勉強還能動。
骨頭應該沒有碎掉，只是折了。
祝渺忍著疼，想拜託顧承替自己復位。
小時候她頑劣，和村裡男孩們打打鬧鬧，也曾摔折過胳膊，折過腿。
後來逃離梅雪村，一路奔波逃亡，受傷更是常有。
久病成醫，對接骨這事她也算了解。
誰知卻聽顧承道：“折了的地方，我已經替你復原過。只是你情況不明，之前又一直暈著，我不便離開太遠，附近又沒可用之物，便沒來得及幫你固定傷處。”
“……你會接骨？”祝渺滿目震驚。
顧承笑了笑，沒用她撕下的碎布，而是抽出腰間緞帶。
“幼時我身子不好，先天不足，是個藥罐子。可顧家乃是武將世家，我那時事事都想和大哥比，不肯輸給他。”
他輕聲說著，想借這些事轉移祝渺的注意。
邊說，邊又詢問她綁紮需注意的細節。
力度、深度，極盡詳細，然後在她的指導下，小心翼翼地動了手。
口中仍舊沒停，而是繼續說著：“因為這個，曾經我沒少與大哥置氣。他自幼習武，我也不服輸，請了武先生教導，我以為只要我能忍，能吃苦，就能變得和大哥一樣。可是我高估了自個兒的身子。”
“那些日子，我時常受傷，手指、胳膊也都折了好幾回。一開始還是府醫幫忙醫治，那會兒府中人都勸我放棄，別再學了。我小時候性子倔，哪會聽旁人的。他們越是勸，我越是不想放棄。後來再受傷，便連府醫也不想請，就怕府里人知道了笑話我，說我處處不如大哥。”
也正是因為這樣，受了傷他便獨自一人偷偷包紮。
這接骨的手藝也是那時會的。
祝渺恍惚地聽著，有些想象不出顧承還有那樣的過往。
見她神色恍惚，顧承抓住時機，手下猛地一用力。
“唔！”
祝渺悶哼出聲，旋即又死死咬住齒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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