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受到天大的冤枉，她委屈的紅了眼眶。
“為了他，我壞了身子，纏綿病榻整整兩個月。氣血虧空得厲害，連累他生下來一口母乳也沒喝過。他身子弱，我日日擔驚受怕，為他尋遍天下名醫，看見他飽受病痛折磨，我恨不得以身代之！”
她越說越激動。
蒼白的面容染上異紅。
“如今就因為我一次的大意，你就要抹掉我對麟兒所有的愛？”
顧訣抿緊唇角，隨著她的控訴，他彷彿又回到了大半年前那一夜。
也是在這間屋子。
門窗緊閉。
他守在院中，聽著裡頭淒厲痛苦的哀嚎。
一盆盆血水送出。
猩紅刺目。
直到天明，那一聲細弱的啼哭才終於響起。
進屋時，她蓋著錦被，氣若游絲地躺在床中。
臉比紙更白，一身香汗，虛弱又顫動地衝他笑，對他說：“夫君……你看，這是我們的孩子……”
裹在襁褓裡，滿臉褶皺，像只小瘦猴的孩子就躺在她身旁。
記憶中的身影和眼前之人重疊。
見狀，沈玉心中狂喜，正要抓住顧訣恍惚動搖的時刻繼續，讓他徹底消除戒心，一道人聲卻突兀的響起。
“聽不見少爺哭是大意，差點悶死他是疏忽。那這些呢！”
“唰”
所有人目光同時落到祝渺身上。
顧訣眼波微動，眸中恍惚悉數褪去，看向她。
祝渺渾身發抖，小心地將懷中哭得滿頭汗的孩子小臉轉過，正對他。
手指隔空指著臉上那些異樣的紅印。
印記遍佈臉蛋，最顯眼的是嘴角和下巴。
仔細看，隱約還能看見因為憋氣泛紫的小嘴有些不正常的腫脹。
“這些，難道也是大意？是疏忽？”
顧訣瞳孔皺縮，往前一步伸手將顧麟接過。
可孩子似乎察覺到要離開祝渺，小手死死攥住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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