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雪肌膏的味道，此藥乃是宮中太醫特製，用以消腫化瘀淡疤的秘藥。就連小的也是託將軍的福，一年多前有幸在將軍手上見過幾回。若非如此，恐怕小的也難認出。”
一年多前……
這個時間對祝渺太特殊。
她心頭一緊，本能地朝顧訣看去。
當時他受傷了？
嚴重到要用雪肌膏的地步？
可顧訣卻閉上了眼睛，府醫的話讓他心頭僅存的那絲希望落空。
再次睜開眼時，雙眸只剩下滲人的黑沉，裹著無盡的壓迫，落在沈玉身上。
“當初你曾親手交予本將用過的藥膏。整個將軍府，除了你，無人再有。”
語氣太平靜，令人毛骨悚然。
“如此，你還要說麟兒臉上的傷，與你無關，你毫不知情？”
沈玉張了張口。
不能承認！
她絕不能承認！
驚慌中，她忽地看向李嬤嬤，顫抖的身體迸發出一股力量。
她噌地站起身：“李嬤嬤！到底是怎麼回事！本宮睡下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何麟兒會受傷！你說啊！”
李嬤嬤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她知道，主子這是要棄車保帥，要舍了她啊！
可她能怎麼辦？
她早已賣身與公主府，和青瓷一樣，全家人的性命都捏在大長公主手上。
一旦她今日供出主子，她全家都得死！
“是……是老奴……”
李嬤嬤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死狗般趴在地上，面如死灰。
“主子睡下後，大少爺哭鬧不止，又不肯進食……老奴哄了好久大少爺也不見好，老奴一時衝動，只想著趕緊喂大少爺吃東西……動作大了些……弄傷了大少爺……之，之後老奴怕主子醒來會發現，會降罪老奴，就自作主張偷拿了主子的藥用在大少爺身上……”
“下午將軍的人過來接少爺，少爺傷痕還沒消散，老奴實在太怕了……只能謊稱夫人和少爺睡了，又瞞著夫人去尋將軍，想糊弄過去……”
滿屋死寂。
只有她顫抖的聲音迴盪。
“老奴想著明兒個大少爺的傷就尋不到了……可誰知道，將軍竟會過來……都是老奴的錯，是老奴對不起主子！老奴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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