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兩個孩子早早就醒了，祝渺熟練地給她們擦臉、換衣。
顧麟的情況好了許多，也不哭了，和草兒一起趴在柔軟絨毯上玩鬧。
臉上斑斑紅痕淡得幾乎看不出來。
祝渺既慶幸又後怕。
還好，昨晚他們去了，否則誰也不會知道在這個孩子身上所發生的一切。
她忍不住回想顧訣壽辰那日顧麟的反常。
“那時候你在沉月院是不是也被人欺負了？所以才會那麼怕她。”
回應她的只有顧麟和草兒玩鬧的笑聲。
他還太小，有了玩伴彷彿就忘記了昨晚的痛苦。
可越是這樣，越讓祝渺心頭髮酸。
就在這時，她忽然聽見屋外傳來的急促腳步聲。
“將……李伯？”
祝渺驚訝地看著進院的老人。
“怎麼只有您？將軍呢？”
“將軍昨夜一直在後院，親自監督審訊。一夜未眠，如今早朝的時辰到了，將軍特命老奴過來取朝服，順道同祝姑娘說一聲，讓姑娘不要擔心，一切都有將軍。”李伯恭敬地說道。
祝渺一聽，忙進了主屋取出顧訣的官府遞給他。
“審訊有進展嗎？沉月院的人有沒有交代出別的？”
李伯搖頭：“暫時沒有，他們目前的供詞都與李嬤嬤一致。不過姑娘放心，這事兒背後若真另有隱情，重刑之下，早晚會有人扛不住招的。”
“青瓷和阿福自盡的事才剛過去，你們千萬要注意。尤其是李嬤嬤。”祝渺忍不住提醒。
“那邊看守都是將軍的人，連隱衛也在，姑娘就放一萬個心吧。”
祝渺點點頭。
有顧訣的人親自盯著，應該沒事的。
然而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一個時辰後，一則訊息震驚全府。
“你說什麼？”
“嘩啦”
祝渺手中捧著的粥碗滾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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