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來是為了要一個說法！”祝渺看不下去，出聲道。
老夫人掃了她一眼，指腹輕撥弄佛珠。
“你倒是養了一條忠心護主的狗，都會替主子鳴不平了。”
她冷嗤了聲，“想要說法？給你們也無妨。”
“人的確是老身下令毒殺，照顧不利，致使府中主子受傷，惹得後宅不寧。這等奴才處死也是應該的。不知這個解釋，鎮國大將軍可還滿意？”
字字嘲諷。
哪裡是對親骨肉，說是對仇人，也不為過。
祝渺憤然攥緊拳頭：“可這事將軍還未徹查清楚，老夫人怎能越過將軍行事？”
“鎮國大將軍能做初一，老身自然可做十五。”老夫人冷笑，話裡的不滿毫不掩飾。
顧訣眉目驟沉，忽地抬眸掃過一旁的顧安安。
“呵，原來如此。因為本將退了威遠侯府的婚事？”
退婚？
祝渺還是頭一回聽說這事兒。
老夫人不答，只說：“你要的老身給了，你若想拿老身前去見官，便通知大理寺過來。若無此意，帶著你的狗，滾。”
說完，她轉身，竟是連多看顧訣一眼都不願。
“大哥！”
顧安安跺跺腳，顧不上臉上的傷，哭著說：“你快處置了這個女人，給老夫人認個錯吧。別為了一個不著調的外人，傷了母子的情分！還有那婚事，那可是老夫人當初做主定下的，怎麼能說退就退了呢？”
“你快些和威遠侯說一說，就說退婚是玩笑話，做不得數，求你了。”
她挪上前，忍著害怕去捉顧訣的衣袖。
顧訣手腕微翻。
軟劍折射出的寒芒嚇得顧安安瞬間收回手去。
“大哥……”
“婚，必退。至於母親毒殺下人一事……”顧訣越過她，看向駐足背對自己的老人，眼神暗了暗，深處劃過一抹隱痛。
轉瞬即逝。
“本將身為人子，自是不能處置母親。但諸嬤嬤等人，助紂為虐，罔顧府規，毒殺疑犯，乃重罪，不可不罰。”
話音落，祝渺便見人群中一位嬤嬤瞬間白了臉。
“將軍……”諸嬤嬤不可置信地驚呼。
顧訣卻仿若未聞：“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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