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渺想反駁，掌櫃的已經端著托盤出來。
小巧的青瓷碗裡擺放著各種糕點。
造型精緻，顏色不一。
“這麼快就備好了？”她有些驚訝。
“不知將軍什麼時候會來，每日做好後，都會給將軍留一些備著。都是白日剛做的，夫人不妨嚐嚐。這幾道是咱們店裡的特色，其中這款牛乳酥餅是將軍過去最常吃的。”
酥餅？
祝渺記得顧訣喜好的甜點就是這個。
她拿起一小塊嚐了口：“和府裡的味道一樣。”
“正是。”掌櫃笑眯眯地說。
“將軍府的酥餅一直是咱們家供應。除卻這道酥餅，還有這芙蓉糕、翡翠點玉露，也是將軍過去偶爾會用的。將軍嗜甜，但不能太甜，太過甜膩的，反倒不合將軍口味。”
“陳伯。”顧訣喚了聲。
“是小的話多了，將軍、夫人請慢用。小的就在後邊兒，有什麼需要，兩位喚一聲就行。”
掌櫃樂呵呵退回後房。
不算太寬敞的店面驟然變得安靜。
祝渺盯著那被掌櫃挑起又落下的簾布，忍不住道：“他好像和你很熟悉。”
可這小小的一間糕點鋪，裝潢也看不出任何奢華，掌櫃的瞧著和尋常的小商人沒什麼兩樣。
這樣的人和顧訣，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兩人怎麼會如此相熟？
“他年輕時曾在府上伙房幫工，也算是府裡的老人。”
“然後呢？”祝渺下意識問，烏黑透亮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顧訣的眼神有些恍惚，似是透過她回憶著什麼。
“將軍？”祝渺喚了幾聲，見他沒反應，不自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叫魂呢。”
顧訣驀地捉住她手腕，神色間已不見方才的異樣。
“我不是看你在走神嗎？”難得見他這樣，她實在有些好奇。
顧訣隨手捏起一塊酥餅塞過去：“有吃的也堵不住你這張嘴？”
他不再提那些往事。
等祝渺嚥下去，又指了指桌上的青瓷碗。
“嚐嚐，陳伯親手做的，不比宮中廚子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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