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準了這小子不敢真拿他怎麼樣。頂多就是藉著這次機會，想從他手裡多摳點基地的控制權。
“趕緊給我解開。”赫蒙不耐煩地催促，“想要什麼條件，你直說。基地副首領的位置？還是基地的物資分配權？都給你。”
赫善沒搭腔，而是走到身邊的醫療推車旁，拿起一把銀光鋥亮的手術刀。
刀刃在無影燈下折射出刺目的反光。
赫蒙的視線跟著那把刀移動，嚥了口唾沫：“你拿刀幹什麼？老三，別玩過火了。”
“我沒玩。”赫善走回床邊。
沒有預兆。沒有多餘的廢話。
他手起刀落。
“啊——！”
淒厲的慘叫聲衝破喉嚨，在觀察室裡迴盪。赫蒙雙眼暴突，眼球上佈滿紅血絲，整張臉揉搓成一團。他拚命向上拱起腰，卻被束縛帶死死壓在鋼床上。
鑽心的疼從下半身直竄腦門。赫蒙低頭望去。
那把手術刀乾脆利落，他那個作威作福多年的物件，連根斷裂。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白色的病號服和身下的床單。
赫善面無表情地用鑷子夾起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什麼東西，自己意會吧（●“?”●）），“哐當”一聲，丟進旁邊的金屬託盤裡。
“嘖，就這點尺寸，平時難為你還要靠喝藥來撐場面了。”他甚至有閒心點評了一句，語氣裡滿是嘲弄。
“你這個白眼狼！”赫蒙疼得渾身抽搐，破口大罵，“你要做什麼！我是你親大哥！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剁碎了餵狗！”
赫善扯下帶血的手套，扔進垃圾桶。他拉過摺疊椅重新坐下，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名狀的癲狂笑容。那笑容配上他那張溫和的面孔，違和感極強。
“你不記得，我可記得。”他前傾著身子，湊到赫蒙耳邊，眼底有些發紅，“另外，忘了告訴你，我可不是你那個慫包弟弟赫善。”
赫蒙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他強忍著疼，死死盯著眼前這張臉。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輪廓。他怎麼可能不是赫善？
“我叫秦蕭雨。”他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個名字，“是秦笙的弟弟。秦笙，你應該還記得吧？”
秦笙。
這兩個字強行撬開了赫蒙記憶深處那個生鏽的匣子。
十七年前的那個雨夜。
那個女人。那個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的女人。
駭然之色爬滿赫蒙那張橫肉叢生的臉。
看到他的反應，秦蕭雨笑了。
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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