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會敗在我這個‘死人’手裡一時間，觀察室裡安靜的只剩下赫蒙粗重的喘息聲。
“那個時候，我才十二歲。”秦蕭雨退後兩步，靠在推車上，仰起頭看著天花板，“我姐姐把我藏在臥室的衣櫃裡。我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看著你們做的一切。我捂著嘴，連氣都不敢喘。我看著我爸媽被你們一槍打死，看著我姐姐受盡折磨。整個秦家，那一晚就活下來我一個。”
他低下頭，視線重新落回赫蒙身上。
“從那天起，秦蕭雨就死了。活下來的，是個只會復仇的怪物。”
他本應該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卻一夜之間變成了孤兒，就那樣忍辱負重的活了十幾年。
後來末世降臨，秩序崩塌。這反倒給了他機會。
“我一路摸爬滾打，好不容易打聽到你們在桐山基地稱王稱霸。”秦蕭雨走到洗手池邊，擰開水龍頭，仔細清洗著手上的血跡，“我來到這裡，想著怎麼混進去殺了你們。結果，你猜我碰到了誰？”
赫蒙虛弱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發不出聲音。
“我碰到了你那個好弟弟，赫善。”秦蕭雨關掉水龍頭，扯過紙巾擦手，“他跟你們兩個真的不一樣。他心思單純，自卑敏感。在這個吃人的末世裡，他連殺只雞都不敢，真的算是你們赫家的一個另類。”
秦蕭雨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赫蒙。
“他甚至還好心的分給我半塊壓縮餅乾，將我帶回了基地，留在自己身邊。”秦蕭雨嗤笑，“但是沒辦法，想要接近你們赫家人，我就只能趁著他被派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殺了他。”
秦蕭雨將擦過手的紙巾揉成一團，準確無誤地拋進垃圾桶。
“你知道為了變成他，我遭了多大罪嗎？”他指著自己的臉，手指順著下頜線緩緩滑動，“我不敢光明正大的去找整形醫生，只找了個學徒幫我整容，期間麻藥出了問題，我只能忍著疼，硬生生的忍著把下巴削進去兩分。疼啊，疼得我把牙都咬碎了。”
赫蒙看著他，眼底終於浮現出真正的恐懼。一個能對自己下這種狠手的人，根本就是個瘋子。
“聲帶也動過刀子，就為了學他那種唯唯諾諾。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腔調。”秦蕭雨捏住自己的喉嚨，咳了兩聲，再開口時，聲音已經變回了之前那種低聲下氣的語調，“大哥，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這句模仿，在此時此刻，比任何咒罵都讓人毛骨悚然。
赫蒙瘋狂搖頭，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他想求饒，但那可憐的自尊心和長久以來的上位者姿態，讓他拉不下臉。
“別怕，我不會讓你這麼快死。”秦蕭雨恢復了原本冷漠的嗓音，轉身從藥櫃裡抽出一支止血針，“你欠我們秦家那麼多條人命，這就受不了了？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熟練地將針頭扎進赫蒙的手臂，推藥。
監護儀上原本狂跌的血壓資料，總算穩住了。
“我頂著這張臉，在你手底下裝孫子裝了整整三年，從末世前到末世後。”秦蕭雨拉過椅子，坐得離床更近了些，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每天看著殺我全家的仇人在我面前晃悠，還得賠著笑臉叫大哥。好幾次，我都想趁你睡著的時候，一刀抹了你的脖子。”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極度怨毒：“可是不行。一刀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讓你嚐嚐，從雲端跌進泥潭的滋味。我要剝奪你最引以為傲的權力，還要切斷你赫家的根。”
赫蒙的身體因為失血和恐懼，抖得厲害。
秦蕭雨繼續敲打著膝蓋：“這幾年，你和赫聞在外面惹了多少爛攤子，哪次不是我跟在你們屁股後面擦屁股？你以為我是念及兄弟情分？錯。我是在收買人心。那些被你們壓榨。迫害的人，我都暗中施以恩惠。現在，整個桐山基地的中下層，只認我這個‘三爺’，你這個基地長，早就是個光桿司令了。”
這番話對赫蒙的打擊，遠比肉體上的殘缺來得更猛烈。
他一直以為自己掌控著全域性，把這個三弟當成一條聽話的狗。誰曾想，這條狗早就把他的家底掏空了。
“今晚拍賣場的事，是我安排的。”秦蕭雨一面面繼續補刀，一面欣賞著赫蒙那張逐漸猙獰的臉，“包括我帶回來的那幾個人，都是我故意向他們透露了基地的秘密，還有臨水村的事情，你以為是怎麼洩露出去的。”
赫蒙目眥欲裂，掙扎著想坐起來，卻只是徒勞地在床單上蹭出更多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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