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過氣密門的門檻,兩人重新退回了重症觀察室。
房間裡的血腥味比走廊重十倍。
鋼床上,赫蒙已經疼得半休克,聽到動靜,勉強睜開眼,發出幾聲漏風的風箱般的喘息。
林澤宜連看都沒看那個廢人一眼,她的注意力全在秦蕭雨身上。
“最後問你一次,文文在哪。”
秦蕭雨停下腳步,後背抵上了冰冷的醫療推車。
他看著林澤宜決絕的臉,突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赫善的唯唯諾諾,而是屬於秦蕭雨的瘋狂。
“殺了我。”他張開雙臂,胸膛往前挺,“開槍。殺了我,文文的下落你就再也不會知道。還有外頭那幾個......”
他下巴朝門外揚了揚,“你們也別想從研究所裡出去。這地方的自毀程式我已經啟動了,沒有我的指紋,密碼鎖就會鎖死所有的通道。大家一起死在這裡,給秦家人陪葬,挺好。”
這話一齣,林澤宜瞳孔猛地收縮。
她不怕死。從被賣給胡麻子那天起,她這條命就是撿來的。
但她不能連累別人。
林微暖救了她,南錦幫了她。外面還有宋馳和江延澈。
這些人不該死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研究所裡。
就這麼一個念頭的遲疑,林澤宜的眼神晃了一下。
對於秦蕭雨這樣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人來說,這一秒的破綻,足夠了。
他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林澤宜持槍的手腕,拇指精準地按在她的脈門上。用力一捏。
林澤宜吃痛,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秦蕭雨順勢一帶,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右手接住掉落的手槍,手腕翻轉。
局勢逆轉。
黑洞洞的槍口,現在抵在了林澤宜的太陽穴上。
“別動。”
秦蕭雨挾持著林澤宜,身體半藏在她身後,槍口穩穩壓住她的要害。
門外的宋馳在秦蕭雨動作的瞬間就竄了進來,手槍帶起一陣勁風,直逼秦蕭雨的面門。
“退後!”秦蕭雨大喝,槍口用力頂了頂。
宋馳硬生生剎住腳步,雙手停在半空,距離秦蕭雨的眼睛只有不到十公分。他沒有說話,渾身上下的肌肉繃得像一塊鐵,野獸般的直覺鎖定著獵物,只要秦蕭雨敢開槍,他能搶在子彈射出前把這個男人擊斃。
江延澈慢條斯理地走進來,順手按下了氣密門的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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