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阿錦，別睡門破了。
走廊的冷光穿透翻滾的煙塵，照亮了大半個房間。
江延澈的視線穿過飛揚的木屑，定格在幾米外。
南錦半跪在地毯上。
白皙的側臉濺滿血點。左臂衣袖被完全撕裂，皮肉翻卷，右肩被子彈貫穿，血窟窿正汩汩往外湧著刺目的紅。
她給了江程錦那一刀的同時，江程錦也開了槍。
南錦此時連站直的力氣都沒了。
即便如此，那隻握著手術刀的手依然穩得可怕。刀鋒半沒入江程錦的頸動脈，指骨發力，硬生生在血肉裡轉了半圈。
“阿錦！”江延澈喉嚨裡溢位一聲變調的嘶啞。
他直接一個滑鏟，貼著倒塌的羅馬柱殘骸掠過。
手術刀脫手。南錦的體力徹底透支，身子一軟，直挺挺往前栽倒。
沒等她砸向地面，一雙滿是冷汗的手臂牢牢接住了她。
江延澈把人死死扣進懷裡，手忙腳亂地去捂她肩上的槍眼。溫熱的液體從指縫間溢位，怎麼也堵不住。
“阿錦，阿錦......”
他連叫了兩聲，慌亂地手都在發抖。
旁邊，江程錦倒在血泊裡，喉管被切開大半，進氣多出氣少。老頭子死死捂住噴血的脖頸，眼球外凸，艱難地朝江延澈伸出滿是血汙的手。
“阿......澈，我......我是你的......”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響打斷了那句沒說完的遺言。
江延澈單手抱緊南錦，另一隻手拔槍，槍口抵著江程錦的胸腔，幾秒之內清空了彈匣。
血肉橫飛。
老頭子的身體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什麼秘密，什麼血緣，統統去死。這老畜生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他的人。
南錦靠在江延澈胸口，眼皮越來越沉。
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感一波波衝擊著大腦。變異螳螂那一鐮刀傷到了骨頭，加上貫穿傷，痛覺神經已經麻木。
“江延澈。”她聲音極輕，連呼吸都斷斷續續，“我好累，我想睡會，等會......記得叫醒我。”
“別睡。阿錦，別睡。”江延澈捧著她的臉，指腹蹭過她臉頰上的血跡，越擦越花。
那張向來偽裝得天衣無縫的漂亮臉蛋，此時慘白如紙，眼尾紅得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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