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頭頂通風管道細微的換氣聲，在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林啟感覺自己的心臟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每一次搏動都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他甚至不敢呼吸，只是死死盯著眼前這張臉。
怎麼辦？
道歉？解釋？還是裝傻？
如果床上躺的是個普通女孩，他還能憑著這張臉，說幾句軟話糊弄過去。
可眼前這位是牡丹。
那個在地鐵站裡單手撕開車頂，一腳把暴徒踹飛十幾米的狠人。
林啟渾身肌肉都繃緊了，他毫不懷疑，只要她現在覺得丟了面子。惱羞成怒，那隻昨天還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下一秒就能攥成拳頭，把他的腦袋砸個稀巴爛。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暴擊並沒有降臨。
牡丹愣住了，眼神中閃過震驚與慌亂。
她的臉瞬間紅透了。
林啟甚至能看到她被子下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就在林啟以為她要爆發的時候，牡丹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硬是靠著這口氣，把那滿臉的紅霞給強行壓了下去。
臉色從緋紅轉為煞白，又從煞白恢復了平日裡的冷傲。
緊接著，她那雙好看的柳葉眉猛地向上一挑。
下巴微微抬起，用眼角的餘光睥睨著林啟，整個人散發出的氣場瞬間天翻地覆。
明明兩人現在都光著身子，狼狽不堪，她卻硬生生擺出了那種面對上百號小弟時那種生殺予奪的威嚴架勢。
林啟乾笑了一聲。
“那個......早啊。”
“早什麼早。”
牡丹冷冰冰地吐出三個字，嗓音因為宿醉帶著一絲獨特的沙啞，非但不難聽，反而透著一股別樣的性感。
她眼神銳利，上下打量著林啟。
“昨晚挺能折騰啊，指揮官。”
“啊？”
林啟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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