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把那份皺巴巴的材料清單摺好，這場談判比她預想的順利太多，她已經迫不及待想把這個好訊息帶回指揮部了。
她剛準備站起身，林啟卻突然敲了敲桌子。
“宋特派員，先別急著走。”林啟換上了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為了表示我們方舟的誠意，也為了確保咱們這第一次合作的商路絕對安全，我方打算派兩名經驗豐富的安保人員，作為顧問隨行。”
宋雲愣住了，屁股重新落回椅子上。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靠在牆邊擦槍的拉毗。剛才這小子不是還在哭窮，說基地裡就靠這幾個細皮嫩肉的女孩子撐場面嗎？怎麼一轉眼又要往外派人了？
要是把這種能徒手撕裂裝甲車的怪物派出去，那戰區派去的重灌合成營到底是去當主力的，還是去當拉拉隊的？
“林總，這就不必了吧。”宋雲擺擺手，語氣裡透著股官方特有的優越感，“我們東部戰區的裝甲營裝備精良，對付幾十公里內的散兵遊勇綽綽有餘，用不著借調你們的人手。你們方舟內部安保本來就緊張，好意我們心領了。”
林啟沒接茬，只是轉頭衝著緊閉的包廂大門拍了拍手。
“進來。”
厚重的實木門被推開。
兩道灰色的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這是一號和二號量產型妮姬。兩人穿著完全一樣的灰色戰術服，胸前掛著防彈陶瓷插板，大腿外側綁著戰術槍套。頭上戴著全封閉的戰術頭盔，只露出下半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就連走路的步幅和擺臂的幅度都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走到長桌前，兩人同時停步，立正。軍靴砸在羊毛地毯上，硬是踩出了一種金戈鐵馬的壓迫感。兩人雙手端著衝鋒槍，像兩尊雕塑一樣站在那，一言不發。
一旁吃飽喝足的阿尼斯瞥了她們一眼，往嘴裡塞了片薯片，含糊不清地嘟囔：“一號二號，別繃著臉了，嚇到客人怎麼辦。”
一號和二號充耳不聞，依舊保持著絕對的靜止。
宋雲和小李的目光瞬間被黏住了。
作為軍方的高階參謀，宋雲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這兩個“人”站在那裡，居然連最基本的呼吸起伏都微乎其微。
小李在一旁原本還在為談成這筆大買賣沾沾自喜，此刻看到一號和二號，笑容頓時僵在臉上。他常年在軍隊裡混，見過的精銳特種兵也不少，但沒有一個人能像眼前這兩個女孩一樣，身上散發著如此純粹的死氣。
他大著膽子迎上一號的目光，那雙眼睛死寂空洞，看他就像在看一件死物。小李打了個寒顫，默默往宋雲身後縮了縮。
“介紹一下。”林啟靠在椅背上，指著兩人，語氣輕描淡寫，“這是我們方舟的基層安保單位，代號士兵O。W。這次清剿行動，她們兩個會作為特別顧問協助軍方。”
林啟頓了頓，補充道：“放心，她們全程聽從軍方指揮，不干涉你們的戰術安排，只負責處理突發的高強度戰鬥。”
宋雲的眼皮狂跳。
基層安保單位。
她是個搞情報和談判的行家，最擅長的就是摳字眼。
“基層”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根本不是拉毗那種不可複製的單兵戰力，而是可以批次生產。隨時消耗的常規兵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