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公里。
對方舟特快來說，這點距離也就十幾分鍾路程。
對這類體量的戰爭堡壘而言，白鷺山幾乎等於貼在它視野邊緣。
“紅霧還會繼續擴散？”
林啟問出最要命的問題。
“會。”
楊調出模擬擴散圖，紅色區域沿著地形線不斷推進。
“照這個速度計算，最多四十八小時，紅霧就會覆蓋白鷺山。”
她看了林啟一眼，語速放慢，卻沒有減輕半分分量。
“到時候，方舟也會被切成資訊孤島，更麻煩的是，萊徹可以透過遮蔽區邊緣變化，反推我們的精確位置。”
躲不掉了。
這東西既是訊號遮蔽器，也是定位器，只要它繼續擴散，方舟現在所有電磁隱蔽手段都會變成笑話。
遲早，那座黑色堡壘會把炮口轉向白鷺山。
“媽的。”
阿尼斯低聲罵了一句，手掌緊緊扣住榴彈發射器握把，金屬護環被她捏出輕響。
“也就是說，那幫鐵皮罐頭這回不跟我們玩巷戰，直接把牌桌掀了？”
“差不多。”
楊臉色發青。
“這是一場我們不想打，卻必須接下來的仗。”
“白鷺山後面沒有退路。”
情報室裡安靜下來。
林啟走到戰術沙盤前，手掌按在太湖區域那片猩紅光斑上，投影沒有溫度，觸感卻涼得讓人煩躁。
腦子裡轉過許多東西。
他想起自己最開始只想活下去，後來又想給這些被召喚到身邊的妮姬們造一個能安心吃飯。睡覺。吵架。泡泳池的地方。
可現在，一個巨大的威脅堵在門外，隨時能把他剛攢起來的家底連根拔走。
新建的工業體系，新換裝的武器彈藥，能坐在總控室裡喝咖啡看生產線的日子，全都靠安全兩個字託著。
這根支柱，現在被人從外面踹了一腳。
熟悉的窒悶感又回來了，像末世剛來時，他躲在地下車庫裡聽外面風雪和槍聲時那樣，胃部發緊，口腔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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