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誰用錘子狠狠敲了一下。
他想起來了。
全想起來了。
在那個已經被核爆和洪水沖刷得一乾二淨的舊世界，他曾經沉迷過的一款遊戲裡，關於這位“宙斯盾部隊”隊長海倫的設定。
官方論壇上，玩家們為她吵得不可開交。
一半人罵她是個花瓶，除了長得好看。能召喚一艘從不下水的觀光船，根本沒有任何實戰價值。
另一半人則堅稱，這是製作組的惡意，是上流社會的腐朽，才導致了英雄無用武之地。海倫隊長只是在等待一個能讓她馳騁真正大海的指揮官。
而其中，最離譜。也最致命的一條隱藏設定，被當成玩家間的絕密笑料口口相傳——
這位統帥著無敵戰艦，未來將要叱吒汪洋的海軍大將，她不僅暈船......
她還是個旱鴨子。
林啟的目光，死死地釘在海倫那雙正微微發抖。併攏得筆直的腿上。
完了。
這下芭比Q了。
“指。指揮官......我覺得......我們或許可以先從熟悉艦船內部的結構開始？”海倫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原本那份從容典雅的精英氣質，此刻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跑得一乾二淨。
她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蔚藍色的眼眸裡寫滿了對船塢外那片渾濁水域的恐懼。
“喂，新來的，你怎麼了？”阿尼斯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她叼著棒棒糖，湊了過來，用手肘捅了捅尼恩，“你看她，怎麼抖得跟冬天沒穿褲子似的？”
“難道是這艘船的動力系統有缺陷？”尼恩的腦回路永遠跟別人不一樣，她一臉嚴肅地分析道，“看著挺大的，別是個樣子貨。指揮官，要不要我上去檢查一下電路？”
林啟沒理會身後的兩個活寶。
他看著眼前這位強裝鎮定。但身體反應已經徹底出賣了她的海軍大將，只覺得一陣陣頭大。
好不容易抽出來的頂級SSR，結果是個有致命缺陷的殘次品？
系統，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你這賣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海倫。”林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找系統退貨的衝動，語氣盡量平緩地問道，“你，是不是不太適應水上環境？”
這個問題，彷彿一根針，瞬間刺破了海倫最後的偽裝。
她緊咬著下唇，高傲的頭顱微微低下，攥著狙擊槍的白色手套指節發白。
“抱歉，指揮官......我......我會努力克服的。”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充滿了羞愧。
“搞什麼啊？”阿尼斯徹底看不懂了，“你不是海軍大將嗎？開著這麼大一艘船，結果你跟我說你怕水？這不就跟尼恩說她討厭槍一樣離譜嗎？”
“我才不討厭槍！”尼恩立刻反駁。
拉毗一直沉默地站在旁邊，此刻也皺起了眉頭，看向林啟，眼神里帶著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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