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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地下四層的恆溫泳池。
這裡是方舟內部最受妮姬們歡迎的娛樂場所之一，此刻卻瀰漫著一股凝重中又帶著幾分詭異的氣氛。
泳池邊，阿尼斯和尼恩一人捧著一桶剛從後廚順來的冰淇淋，找了個視野最好的躺椅坐下，跟兩個準備看大戲的觀眾似的。
拉毗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站在不遠處，像個盡忠職守的救生員。
而泳池裡，水花四濺。
“放手！你先放手！”林啟感覺自己的腰都快被勒斷了。
“不......不行！指揮官！水......水會把我吞下去的！”海倫像一隻受驚的八爪魚，四肢並用地死死纏在林啟身上，整個人掛在他背上，說什麼也不肯下來。
她換下了一身英姿颯爽的海軍制服，穿上了一套......林啟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泳衣。
那是一套款式極其保守的深藍色連體泳衣，從脖子一直包裹到大腿，布料多得甚至能在上面再做一件比基尼。
即便如此，那完美的身體曲線，依然在水的浸潤下若隱若現，緊緊貼在林啟的後背上。
溫熱。柔軟。驚人的彈性。
林啟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物理上的和精神上的雙重窒息。
“海倫！你給我聽著！”林啟忍無可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強行把她從自己身上扒了下來，“這裡是泳池！最深的地方也才兩米！淹不死你！”
“可是......可是我的腳碰不到底......”海倫被林啟強行按著肩膀，面對著他，一雙蔚藍色的眸子裡蓄滿了水汽，也不知道是池水還是淚水。
她滿臉通紅，羞憤欲絕，感覺自己作為軍人的尊嚴和驕傲，在這一刻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碰不到就學！海軍大將不會游泳，說出去誰信？！”林啟也是豁出去了，“現在，聽我口令！深呼吸，身體放平，腿給我蹬起來！”
他像個嚴厲的駕校教練，開始了填鴨式的教學。
泳池邊，阿尼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哎喲我不行了，尼恩你快看她，像不像一隻被扔進水裡的旱鴨子？撲騰得還挺歡。”她一邊說，一邊用勺子挖了一大口冰淇淋塞進嘴裡。
“指揮官好有耐心啊。”尼恩的關注點則完全不同，她滿眼都是小星星，“竟然肯親自下水教她，要是換成我，肯定直接把她踹下去了。”
“哼，我看他就是別有用心。”阿尼斯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眼神里閃過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酸味。
接下來的幾天，方舟的恆溫泳池成了林啟的專屬訓練場。
每天，他都要花費好幾個小時，在海倫的尖叫和掙扎中，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漂浮。換氣。划水。
過程是雞飛狗跳的，結果卻是顯著的。
在消耗了十幾瓶抗暈船藥，以及林啟差點被淹死三次之後，海倫終於能勉強地在水裡游上個十米，並且不會在看到晃動的水面時臉色發白了。
這一天，林啟認為時機已經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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