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的命令，透過山頂的擴音器在寂靜中迴盪。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幾名原本靜立如雕塑的量產型妮姬動了。
她們的動作沒有任何遲疑，甚至連一絲多餘的交流都沒有。兩名妮姬徑直走向被嚇得癱軟在地的阿虎和蠍子，另外兩名則走向還在地上抽搐的耗子。
“不......不要！你們不能這樣！”阿虎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妮姬，終於從極度的恐懼中反應過來，發出了尖銳的抗議。
防輻射服！那是他們在廢土上安身立命的根本！沒了這東西，就等於被判了死刑！
然而，妮姬根本不理會他的叫喊。
一名妮姬上前，一把抓住阿虎的衣領，另一隻手極其粗暴地開始撕扯他身上的防輻射服。那套耗子團伙視若珍寶的裝備，在妮姬的力量下，接縫處發出刺啦的撕裂聲。
另一邊，蠍子試圖反抗，但剛一動彈，就被妮姬一腳踹在小腿上，整個人跪倒在地，緊接著，他身上的衣服也被用同樣的方式剝離。
最慘的是耗子。他本來就斷了一條腿和一條胳膊，被兩名妮姬像拎小雞一樣架起來，身上的防輻射服三下五除二就被扒了個精光，只剩下一條髒兮兮的褲衩。
冰冷且帶著輻射塵埃的空氣，瞬間包裹了他們暴露在外的皮膚。三人只覺得渾身一激靈，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那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和恐懼。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賴以為生的寶貝，被妮姬們像扔垃圾一樣，隨手丟在了那堆生鏽的鋼管和砍刀旁邊。
那十六個炮灰倖存者，更是看得面如死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們本就一無所有，現在連最後一點反抗的念頭都被徹底碾碎了。
總統套房內，巨大的監控螢幕上清晰地播放著這一幕。
林啟端著一杯熱茶，平靜地看著螢幕裡那幾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身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殘忍嗎？
或許吧。
但在這末世，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幾套軍用級的防輻射服，可是不可多得的寶貝，是戰略物資。至於這幾個人......他們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這時，擴音器裡再次傳出林啟毫無感情的聲音。
“冤冤相報何時了。”
這句充滿禪意的話，讓山頂上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套房裡的阿尼斯和尼恩。
耗子等人更是抬起頭，眼中滿是茫然和不解。
這是什麼意思？要放過我們了？
他們心中悄然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緊接著，林啟的聲音繼續響起，像一個悲天憫人的神祇，為迷途的羔羊指引方向。
“我給你們指條活路。”
“從這裡一直往西邊走，大概四十公里外，有一條叫G325的高速公路，公路下面有一處官方人防隧道。那裡有軍方的人駐紮，你們要是能走到，就能活命。”
林啟的聲音頓了頓，用一種近乎鼓勵的語氣說道：
“能不能走到，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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