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紛紛效仿，一時間，山頂上磕頭聲和感激涕零的哭喊聲響成一片。他們完全沒想過，為什麼對方會這麼好心告訴他們如此重要的情報。
在他們看來，這群神秘而強大的武裝分子，或許只是不屑於殺他們這些螻蟻，隨手給了他們一個機會。
套房裡，阿尼斯聽完林啟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
“指揮官，你......你也太損了吧，讓他們走四十公里過去？這跟直接槍斃有什麼區別？”
尼恩也反應過來了，恍然大悟道：“師父，我懂了！這就叫誅心！給了他們希望，再讓他們死在希望的路上！高！實在是高！”
林啟吹了吹杯子裡的熱氣，淡淡地抿了一口。
對於這群沒有任何防護，沒有任何補給，甚至連鞋子都被扒了的人來說，四十公里的廢土，就是一條不折不扣的死亡之路。他們甚至走不出十公里，就會被輻射徹底摧垮。
直接殺了他們，太便宜了。還會弄髒自己的地方。
讓他們帶著“希望”滾蛋，在路上因為內訌和絕望自相殘殺，這才是廢土上最常見的，也最有效的“垃圾分類”方式。
“滾吧。”
擴音器裡傳出最後兩個字，冰冷而淡漠。
幾名量產型妮姬立刻會意，她們舉起手中的衝鋒槍，槍口對準了那群倖存者。
那群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西邊，那個他們以為是“希望”的方向跑去。
然而，他們沒跑出幾步。
那十六名被當作炮灰的倖存者，在巨大的求生欲和被壓抑許久的怨恨驅使下，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血紅的眼睛齊刷刷地盯向了只穿著褲衩。一瘸一拐跑在最前面的耗子。阿虎和蠍子三人。
“媽的！都是你們害的！”
一個炮灰怒吼一聲，第一個衝了上去，一腳將本就站不穩的耗子踹翻在地。
“把我們當狗！現在你們也成狗了！”
“打死他們！！”
瞬間，壓抑的怒火徹底爆發。
十六個炮灰像瘋了一樣，一擁而上，對著耗子三人拳打腳踢。他們沒有任何章法，用的都是最原始。最野蠻的攻擊。
“啊——！”
“別打！別打！我們......”
耗子三人的慘叫和求饒聲很快就被淹沒在密集的拳腳聲中。他們本就是強弩之末，又被剝奪了武器和尊嚴，面對這群被逼到絕境的餓狼，根本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僅僅十幾秒後，拳腳聲停了下來。
那十六個炮灰氣喘吁吁地站起身，看都沒看地上那三具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轉身繼續朝著西邊，那條虛無縹緲的希望之路，跌跌撞撞地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灰濛濛的塵埃之中。
山頂，再次恢復了寂靜。
林啟靠在柔軟的沙發上，將杯中的熱茶一飲而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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