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總控室內，林啟看著大螢幕上被牡丹治得服服帖帖的近千名倖存者，滿意地把手裡的可樂罐捏癟，扔進垃圾桶。
“專業的事還得交給專業的人辦。”他靠回老闆椅，按下通訊按鈕。
“桑迪，金店裡面的情況怎麼樣？”
耳機裡立刻傳來桑迪充滿活力的聲音，背景音裡還夾雜著金屬碰撞的叮噹聲。
“老大！發大財啦！這幫傢伙不知道從哪搜刮來的，好東西全藏這兒了！”桑迪興奮地彙報，“兩臺全新的軍用級柴油發電機轉子。一整套微型淨水迴圈系統的高階濾芯，還有一大摞沒開封的地下管網施工圖紙！”
“幹得漂亮。”
桑迪喘了口氣，接著說：“除了這些零件，後面還有個跟籃球場差不多大的冷庫。裡面全是大米。麵粉。脫水蔬菜和軍用肉罐頭。粗略估計，少說也有五十噸！加上剛才咱們繳獲的那張地圖上標的兩百噸戰備糧，咱們這次絕對是把松江站底褲都扒光了！”
通訊頻道另一頭，阿尼斯的眼睛瞬間亮了。
“還等什麼！桑迪，趕緊把車都開過去裝滿！”阿尼斯扯著嗓子喊，“今晚必須加餐！我要吃紅燒肉罐頭配大白米飯！”
“等等。”林啟的聲音插了進來。
“桑迪，帶上你的人，把技術資料。發電機零件。還有桌上那些金條貴金屬全部打包。裝上我們的越野車和豹哥那輛廂式貨車。”
“收到老大！”桑迪答應得很痛快。
“至於冷庫裡的糧食。水，還有醫療急救包......”林啟停頓了一下，“一概不取。全留在原地，交給牡丹去分配。”
這話一齣，通訊頻道里霎時安靜下來。足足過了五秒鐘，沒人說話。
“啥？！”阿尼斯第一個炸了，“指揮官，你腦子發燒啦？五十噸糧食加兩百噸戰備糧，你一根毛都不拿？就這麼全留給這幫難民？”
一向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拉毗，這次也忍不住開口了。她按住通訊耳機，語速比平時快了半分：“指揮官，在廢土環境下主動放棄巨量食物，這違背了常規的生存邏輯。如果您是擔心運載能力不足，我可以帶隊分批次進行運輸。”
“瞎猜什麼。”林啟敲了敲麥克風，直接打斷了三人的胡思亂想。
他看著螢幕，慢條斯理地給出解釋：“第一，方舟地下四層的生態園有完整的農業迴圈系統，加上之前的囤貨，我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碳水。那些大米麵粉拉回來，還得找地方防潮防鼠，浪費倉儲空間。”
“第二，你們真當外頭那一千多號人是吃素的？”林啟冷笑一聲，“別忘了軍方最快也要二十四小時後才能派部隊過來接管。要是你們現在把救命的糧食全搬空了，牡丹拿什麼去鎮場子？”
他喝了口水，繼續說道：“人在餓死邊緣是什麼都幹得出來的。沒糧，明天早上這地鐵站就得譁變。到時候牡丹要麼被生吞活剝，要麼就得開殺戒把他們全突突了。真弄出一地屍體，等軍方的人到了，你們覺得我剛才編的謊話還能圓得過去嗎？”
拉毗沉默了片刻。她腦海中迅速推演了一遍指揮官說的可能性，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如果帶走食物，引發暴亂的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五。
“第三，”林啟最後總結，“方舟接下來要大興土木升級防禦，桑迪要用的工業原料。稀有金屬和裝置零件才是重中之重。幾輛車的運力有限，用來拉壓縮餅乾簡直是暴殄天物。”
解釋完畢，林啟直接下令：“執行命令，動作快點。”
“拉毗明白。戰術意圖清晰，保證完成任務。”拉毗乾脆利落地回應。
阿尼斯撇了撇嘴，踢了一腳旁邊的石塊：“行吧行吧，你是老闆你說了算。不過你這手筆也太離譜了，搞得我都快以為你是哪個出來做慈善的大少爺了。”
地下核心區內，桑迪正帶著兩名量產型妮姬，手腳麻利地將幾個沉重的實木箱子往外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