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到一千。但視覺效果差不多。整個站臺層密密麻麻全是人。他們蜷縮在牆根下。柱子旁。廢棄的商鋪門口，有的坐著，有的站著，幾乎所有人都朝著她們這個方向看。
煙霧確實散了。之前阿尼斯打的煙霧彈製造了短暫的混亂，在那段時間裡匪幫被全部制服，但平民也被嚇得夠嗆。此刻煙散人定，這些人終於看清了——打敗那群混蛋的，到底是什麼人。
拉毗走在最前面，步槍掛在胸口，步伐穩定。阿尼斯和尼恩在她兩側略後的位置，桑迪和兩名量產妮姬在最後面押著俘虜。
整個月臺安靜了下來。
那種安靜不是自然的沉寂，是嘈雜被驟然掐斷後的死寂。
將近一千雙眼睛同時看過來。
然後——
竊竊私語像水滴一樣從各個角落滲出來。
“......那是剛才打進來的人？”
“就她們？就這幾個？”
“不對啊，豹哥手下三四十號人呢......就被她們幾個......”
一個瘦得皮包骨的中年男人縮在柱子後面，眼睛瞪得溜圓，盯著走在前面的拉毗看了好一會兒，突然扯了扯旁邊人的袖子：“你看她們穿的......那是什麼？”
旁邊的人也在看。“不是防輻射服，防輻射服是包全身的。她們那個......”
確實。拉毗身上的灰色作戰服貼身。輕便，防彈插板只覆蓋了核心部位，四肢大面積裸露在外。阿尼斯的戰術背心扣都沒扣緊，裡面那件短打底直接勒出了身體的輪廓。尼恩更誇張，袖子擼到肩頭，露出的小臂線條光滑緊緻。
在場所有幸存者都裹著厚厚的破舊衣物，有些人甚至用膠帶把領口和袖口封死，就為了少吸一口灰。而這幾個女人——
她們在輻射區裡，穿得像去健身房。
“她們不怕輻射？”一個年輕女人死死攥著孩子的手，聲音都在顫，“這不可能啊......外面的輻射——”
“噓！別讓她們聽見！”
人群中的議論越來越大，但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更沒有人敢靠近。拉毗她們走過的地方，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通道，退得遠遠的，像在躲什麼危險動物。
“你看那兩個......”有人注意到了被押著的阿龍和阿彪。
兩個人五花大綁，腦袋耷拉著，走路都在哆嗦。他們身上只剩褲衩和被扒得半爛的內衣，跟之前在站裡耀武揚威的模樣判若兩人。
“那是阿龍！豹哥的人！”
“還有阿彪！媽的，他上禮拜還搶了我半袋餅乾——”
“豹哥呢？豹哥人呢？”
這個問題像一顆石子投進水塘。人群的議論聲驟然大了一倍。
拉毗沒有解釋，也沒有停下腳步。她領著隊伍走到月臺中央一塊相對空曠的區域，然後把阿龍和阿彪往地上一推，兩人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跪著，別動。”
兩個人老老實實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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