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深切的感受到了對方洶湧如潮的殺意。
一盞茶功夫,他御使六星拱月刃竭力抵抗,因攻少守多,他的法力如洪水般奔洩,耗去三成左右。
力道為了阻止灰色光環的侵襲正在拼命阻擋,無盡綿密的夔牛黑光和深不可測的龍象大力終是將圓環擋在了離他身體的一寸之外,以他的一百零三個隱竅的火力全開,也僅能勉強做到這點。
絕不能讓光環臨身,否則定會生出無法預料的兇險。
至於那位綠袍修士,不知是在醞釀什麼大招還是不屑與他人一起出手圍攻。
對於這樣一位大敵,他在時刻提防。
王路不由得一嘆,到現在他能拿出的手段已經不多了。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如果他練有別的神通或者動用其他法門也不至於淪落到任人宰割的慘狀。
在他看來,綠袍並非高傲,反而他是一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之人,此人如同一條毒蛇一樣,靜靜的潛伏在暗處,時刻觀察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只為等待他露出破綻的一刻,發出致命一擊。
表面上,這人的功法顯照得正大光明,實則內心陰沉毒辣。
倒是,事關生死,如果換作自己,或許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王路平淡一笑,捫心自問,真會這樣嗎?
隨著時間一息息的流走,他的法力越來越少,壓力越來越大,離太淵的關閉也越來越近。
只要再堅持一時三刻就能脫離苦海,天高鳥飛。
只要逃過本次殺劫,他會讓對方明白斬草不除根的嚴重後果。
他們的身份,特別是主持之人,他已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心念電轉間,他和鐵鑄的交手依舊在持續。
方圓千丈內被碧銀二光佔據,鐵鑄手中的那柄銀劍不僅重達百萬斤與他的力道相得益彰,且更是被他溫養在元嬰體內的本命法寶,此等法武一體的寶物不說世所罕見,卻也極為稀有。
此劍被他運使得如天馬行空,似羚羊掛角,毫無規律。
這是一種相當厲害的劍道神通,每揮出一劍,力道和法力疊加融合,所過的虛空紛紛崩毀,一條純黑的空間湮滅之痕現而不消。
抬眼看去,整個空間已被湮滅之痕橫七豎八的瀰漫,處處傷痕累累,支離破碎。
並且,如果沒有看錯,鐵鑄的每一劍都帶有一絲空間大道的痕跡,這才使得他的運劍神出鬼沒,叵測難料。
好在六星拱月刃的每一刃離靈寶僅一牆之隔,組合在一起完全不亞於真正的靈寶,有了一絲的通靈,再有他遠超常人精細如毫的強橫神識,兩者合二為一,這才堪堪將鐵鑄的每一劍攔截。
“轟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震天動地,片刻不停的地動山搖,鐵鑄的法武重劍,王路的七刃合一,你來我往,你守我攻。
兩人皆打出了真火,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再過數十息,王路的法力耗損近半,對銀劍的攔截是越發吃力。
就在此時,他心下一震,想都沒有想,六星拱月刃一分為二,三柄子刃脫離本體,奔若雷霆對著五百丈開外的右斜上空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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