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綠袍終是在他法力大損之時出手了。
對方拿捏機會非常老道,因為法力越到後面流逝得越快。
一道若隱若現的綠色影子被子刃當空攔下,王路法力神識對半分開,盡起子刃圍著影子瘋狂攻殺,將其牢牢纏住。
只是七刃化為兩份,等級一下子從靈寶範疇跌落,在鐵鑄勢大力沉的劈砍下,王路只能以守為主,不由得被殺得節節敗退。
另一面,子刃雖然以攻代守,可綠袍短暫適應後,立即作出調整,一根翠綠色的鞭子幻化出數十上百萬條堅不可摧鋒利至極的鞭芒瞬時將攻守平衡轉變。
這是他練就的天級中階神通《洞天鞭》。
密密麻麻無窮無盡的綠鞭鋪天蓋地的將子刃抽打得不斷後退。
眼見兩刃就要被鐵鑄和綠袍逼到他身前百丈處,王路眼神一凝,平地起驚雷般一聲暴喝。
“嘣、嘣”,突兀間,母刃和子刃一霎不見。
兩人對敵的經驗是何等之豐富,頓時有種大禍臨頭的不妙感覺。
此時萬不能以攻止攻以殺止殺,必須做好極致的防禦方能度過這突如其來的滔天一殺。
或許這就是王路一直隱匿不出最後的殺手鐧。
兩人毫不猶豫,法力狂出法訣猛掐下,在玉簡和甲片的基礎上不管不顧的紛紛丟擲數件防禦寶物,一時間各色光華如鮮花般朵朵盛開,兩人的周身頓時環繞了數層堅固而又靈動的光圈。
王路將這一切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裡,二人的反應太快了,出乎意料的快,快到他念頭一動,對方就已作出了最佳同樣也是最快的應對之策。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無論如何也要拼一次。
如舌綻春雷,一個“殺”字被他重重吐出。
“轟!”
“轟!”
兩輪驕陽以綠袍和鐵鑄為中心轟然爆開,光芒跳丸日月朝四面八方鋪開,碧光透照下,一層層的黑土崩瓦解,一個方圓三千丈的綠色空間陡然生成。
儘管太淵的黑飛蛾撲火潮水般湧來,可浩浩蕩蕩的綠光就是不肯退縮一步,將整個太淵的黑攔在三千丈外,不得越雷池一步。
同一時間,天主所在的光幕,原本就要被綠袍和鐵鑄殺得大敗虧輸的王路,毫無緣由且無中生有的突然反殺,這急轉直下的一幕又一次令他們不寒而慄,他們下意識的看向依舊老神在在冷靜如常的銀髮老人。
整個光幕被濃郁厚重的綠光籠罩,連王路都消失不見。
難道擁有太尊實力的兩人就這樣被輕易抹滅,死得屍骨無存,乾乾淨淨?
眾人忐忑不安間,只聽天主緩慢的開口道:“作為太尊的綠袍和鐵鑄在第一時間就拿出了所有的防禦之寶,他們動作之快,換作是我也未必如他們般乾脆利落,僅憑二人沒有半點的拖泥帶水,他們活著的可能性很大。”
頓了頓,他繼續道:“再則,縱然那人施展的刃陣的確能夠危及到太尊的性命,然而七刃一分為二,數量減少一半,威力同樣弱了一半,除非他壯士斷腕般將七刃碎裂。只是,在我們這一群強敵的環伺下,他自不會做出此等自取滅亡的愚蠢決定,否則,哪怕將鐵鑄和綠袍滅殺,以我們的強大,在他力道無用,本命法寶碎滅,肉身被禁,發出這一擊後法力僅剩兩成左右情況下,他就好比那待宰的羔羊,將任你我魚肉。”
“所以,綜合以上兩點,我堅信,二人一定活著。”
“哈。”
隨即,天主似乎認定勝券在握,第一次的笑道:“既然鐵鑄和綠袍活著,那麼,那人離死也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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