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區,區委書記辦公室。
孫連城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己經看了整整十分鐘,不是檔案內容有多複雜,而是他的注意力根本集中不了。
昨天晚上,他接到一個電話——是區委辦的人打來的,說有人來調過光明區的舊檔案,調的是三年前棚戶區改造的相關材料。
“誰調的?”
“說是省裡來的,工作組的。”
孫連城當時沒多想,掛了電話繼續處理災後重建的事,但今天早上,他越想越不對勁。
工作組查李達康,為什麼要調光明區的舊檔?光明區根本沒有棚戶區改造專案,這事兒前幾天他就和中紀委工作組解釋過了。
光明區可算不上是老城區,房子是有舊房子,但沒有那種連片的棚戶區。當年市裡搞棚戶區改造,他專門打過報告,說明光明區的實際情況。
現在工作組又來查,查什麼?
孫連城回到辦公桌前,按下內線,呼叫道:“小劉,去檔案室把三年前棚戶區改造的所有材料都調出來,送到我辦公室。”
半小時後,秘書小劉抱著一摞發黃的資料夾進來。
“孫書記,就這些了。”
孫連城點點頭:“放這兒吧。”
小劉出去後,他開始一頁一頁地翻。
大部分都是他熟悉的材料——光明區的報告、市裡的批覆、相關會議記錄。翻到最後一本,他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份他從未見過的檔案。
準確地說,是一份他從未見過的批覆影印件。
上面寫著:“關於光明區棚戶區改造問題的補充意見”,落款是“省委辦公廳”,日期是三年前的五月。
關鍵是有個手寫的批註:“光明區情況特殊,建議單獨研究。沙。”
沙?沙瑞金?
孫連城腦子嗡的一下。
三年前,沙瑞金還沒來漢東。這個“沙”是誰?
他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了簽名——確實是沙瑞金。但日期是三年前的五月,那時候沙瑞金還在鄰省當省長。
孫連城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沙瑞金三年前就關注過光明區的棚戶區改造?為什麼?光明區根本沒有棚戶區,他關注什麼?
他想起昨天那個電話——“工作組的來調過檔案”。工作組現在來查,是巧合,還是有人知道這份批覆的存在?
這份批覆影印件是哪兒來的?為什麼會在光明區的檔案裡?他需要先搞清楚。
他叫來小劉,問:“這份檔案,是從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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