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
孫連城坐在對面，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趙立春聽完，沉默了很久。
“三年前，沙瑞金還在鄰省，他批的這份檔案，應該是有人專門送過去的。”趙立春緩緩說道：“這說明，有人開始佈局了。”
到底還是沒有沾染過上層的風霜，孫連城心頭一緊，問道：“佈局？布什麼局？”
趙立春看著他，沒有回答，只是問：“這份檔案，除了你，還有誰看過？”
孫連城說：“就我和檔案室的人。但我沒告訴他們這是什麼。”
趙立春點點頭：“你做得對。這東西，暫時不要聲張。你回去繼續該幹嘛幹嘛，就當沒發現。”
孫連城站起來，猶豫了一下，問：“趙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立春擺擺手：“現在還不能說。但你要記住，這段時間，凡事多留個心眼。”
孫連城點點頭，轉身要走。
趙立春又叫住他：“連城同志，你最近變化很大。”
孫連城愣了一下，苦笑：“算是死過一次的人，總得有點變化。”
趙立春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讚賞：“好。去吧。”
孫連城走後，趙立春拿起那份影印件，又看了一遍，然後他撥了一個電話。
“小祁，有空嗎？來一趟。”
趙立春也不敢讓孫三千再蹦躂了，再蹦躂兩下，漢東就被打沉了。所以，向孫三千要來了祁同偉，連同隨行的幾十名護衛，也交給了祁同偉管理。
......
十分鐘後，祁同偉推門進來。
趙立春把那份影印件遞給他：“你看看這個。”
祁同偉接過來，看完，臉色變了，不可置信的問道：“這是沙瑞金的筆跡？”
趙立春點頭：“三年前的。那時候他還沒來漢東。”
祁同偉沉默了幾秒，說：“有人開始做局了，光明區就沒有棚戶區，他批個什麼東西？聯想到李省長的遭遇，看來有人想撈一網大的啊。”
趙立春說：“這也是我想問的。孫連城說，當年他打過報告，說明光明區的情況，後來這事就沒人提了。但現在這份批覆突然冒出來，不可能是巧合。”
祁同偉想了想，說：“工作組去調檔案，說明他們知道這份東西存在，他們必定也是參與其中的，哪怕僅僅是某一個環節。”
趙立春看著他，緩緩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們想查沙瑞金，二是他們想透過這東西，把水攪渾。”
祁同偉說：“您覺得是哪種？”
趙立春搖頭：“現在還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有人在下一盤大棋，連我都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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