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幾秒，說：“上面派了三個工作組下來。從現在開始，各位配合調查。查清楚的，該處理處理。沒查清楚的，繼續查。”
趙立春停頓了一下，冷著聲音一錘定音，道：“漢東省，從今天起，重新開始。”
......
會後，沙瑞金被叫進了小會議室。
趙立春坐在裡面，看著他進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沙瑞金坐下，沉默了很久。
趙立春也不催他，就那麼坐著。
過了很久，沙瑞金突然開口：“趙老，您恨我嗎？”
趙立春愣了一下。
沙瑞金繼續說：“我知道，您背後罵我，說我不懂事。我也想對您下手。”
趙立春沒說話。
沙瑞金苦笑了一下：“可是現在，我的命在您手裡。您想怎麼處置，我都認。”
趙立春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我不是恨你。我是恨那些死了的人。”
“瑞金，你在漢東干了這麼久，你知道我最痛心的是什麼嗎？”
沙瑞金搖頭。
趙立春說：“是那50個空著的座位。那些人，我認識他們。我去過他們的單位，握過他們的手，跟他們吃過飯。現在他們沒了。”
他轉過身，看著沙瑞金：“你的事，上面會處理。我幫不了你，也不會害你。你自己好自為之。”
沙瑞金低下頭，不再說話。
......
小會議室外面，走廊裡站著幾個人。
李達康靠在牆上，臉色很難看。
旁邊一個工作人員走過來，低聲說：“李書記，工作組的人想找您談談。”
李達康點點頭，跟著那人走了。
經過一間會議室的時候，他往裡看了一眼，裡面坐著幾個人，都是省裡的老面孔。他們低著頭，面前攤著檔案，誰也沒說話。
李達康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他心裡清楚，這次躲不過去了。
......
外面，天漸漸暗下來。
385個人從會議室裡走出來，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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