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看著他，點點頭：“好，安布雷拉。那我再問你，安布雷拉是誰引進京州的？”
年輕的一愣。
李達康替他回答：“是我。招商引資的批文，最後簽字的人，是我李達康。”
他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盯著那兩個人：“所以你們現在想幹什麼？想證明我引進安布雷拉是為了製造病毒？想證明我批准燃氣管道改造是為了引爆它們？想證明我李達康從頭到尾都是幕後黑手？”
戴眼鏡的被他氣勢所懾，往後靠了靠。
李達康冷笑一聲：“你們也不想想，我要是有那本事，還在這兒被你們審？”
他坐回去，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問吧。反正我說什麼你們也不信。問完了，送我回去。京州死了幾十萬人，活著的還有幾百萬要管。我沒時間陪你們玩。”
審訊室裡陷入沉默。
戴眼鏡的和年輕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這個人，太難纏了。
......
趙立春在辦公室裡，透過電腦看著紀委的審訊畫面，他本來是不想看的，孫三千非要在電腦上給他開啟監控。
是不是李達康引爆的老城區，趙立春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這一切的起始，並且是全程觀看的。
那現在的畫面，就出現問題了，還是大問題。
這次下來帶的中紀委工作組，被摻了沙子了，這些人的目的明顯不是為了調查“生化事件”的，句句言語都是為了栽贓、陷害。
他們的目的，恐怕，絕不僅僅是一個李達康。
本來，受教於丞相的囑託，趙立春認為自己應該放權，讓工作組自行主動稽查線索，落實責任，自己統攬全域性，協調好漢東省的各種關係就夠了。
現在看來，自己這把老骨頭，需要活動活動了，人家都打到臉上了。李達康受不受追責，趙立春根本就不在乎，但是想要透過對李達康舊案，來翻出老子的舊賬，那就不能同意了。
“怎麼人人都知道，這場災禍是你引起的？”
“您老也太看不起別人了，按照時間順序排列一下，真相不就出來了嗎？”孫三千站在旁邊，抱著胳膊，盯著螢幕，又說：“但是，能查出真相的人裡面，絕對不會有他們幾個。”
趙立春皺眉，道：“所以，還是那些天龍人的手段？”
孫三千繼續說：“這兩個人，問的問題不對。他們不是查爆炸的，是查李達康的舊賬的。棚戶區改造、燃氣管道——這些東西，跟變異者有什麼關係？”
趙立春緩緩點頭，他也看出來了。
那個戴眼鏡的，每一句話都在往“李達康的責任”上引，變異者的事，只是由頭。真正的目標，是李達康這個人，是他在京州這些年經手的專案、簽過的檔案、得罪過的人。
趙立春搖頭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京州的夜，終於安靜下來了，但有些人，不想讓它安靜。
“這些人啊，真是……什麼時候都不忘了鬥爭啊。”
孫三千突然說：“要不，按我的辦法來？”
趙立春一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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