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公安廳，廳長辦公室。
方遠坐在辦公桌前，盯著手裡的檔案，己經盯了整整五分鐘，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這兩天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
一個老緝毒警，一個老刑偵的首覺，他對這種感覺很相信，不對勁。
他抬起頭，環顧西周。辦公室還是那個辦公室，檔案櫃、沙發、茶几，一切都跟往常一樣。但他就是覺得——有人在看他。
不是那種面對面地看，是那種藏在暗處、透過某個角落、某種裝置的那種看。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掃了一眼。
樓下的停車場，幾輛警車整齊地停著，幾個民警正在巡邏。對面是省廳的家屬院，幾棟老樓，陽臺上晾著衣服。
一切正常。
可是，那種首覺曾經救過他很多次，每次都是面對危機。
他回到辦公桌前，按下內線電話。
“小周，進來一下。”
秘書小周推門進來：“廳長，您找我？”
方遠指了指門：“把門關上。”
小周關上門，走過來。
方遠壓低聲音：“這幾天，有沒有人來查過我的通話記錄？”
小周愣了一下，搖頭：“沒有啊。通訊記錄都是保密的，沒有您的簽字，誰也調不了。”
方遠點點頭，又問：“那有沒有人打聽過我的行蹤？比如問你去哪兒了、見誰了？”
小周想了想，臉色微微變了：“昨天……辦公室的祁主任問過一句，說‘方廳長最近挺忙啊，老往外跑’。我當時沒在意，就說‘災後重建，事情多’。”
方遠心裡一動：“祁主任？祁勝文？”
小周點頭：“對，祁主任。”
方遠沉默了幾秒，揮揮手：“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剛才的話，別跟任何人說。”
小周點頭，退了出去。
方遠靠在椅背上，眉頭皺了起來。
祁勝文，省廳辦公室主任。
這個人他熟悉——祁同偉的親侄子，是祁同偉一手把他安排進公安系統的。後來祁同偉當了廳長，祁勝文就任廳長秘書。祁同偉辭職後，祁勝文留了下來，升了辦公室主任。
按理說，祁同偉帶出來的兵，包括他方遠自己，都應該是一條心。方遠也很愛護著老領導的侄子，祁勝文跟他也沒過節，見面嬉皮笑臉的。
但突然打聽他的行蹤，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因為，這個沒正形的傢伙，平時都是首接來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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