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方遠盯著螢幕，眼睛一眨不眨。
高速公路上，一輛黑色轎車在夜色中疾馳。
趙東來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路面。後視鏡裡，偶爾有車燈閃過，但都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又收回目光，應該沒人跟著，應該沒有。
腦子裡亂得很，從決定跑的那一刻起，腦子裡就一首在轉，轉那些畫面，轉那些聲音，轉那些不該想的東西。
他想起沙瑞金那天說的話，“東來，這事辦成了，你功不可沒。”
他當時還覺得挺光榮，現在想想，光榮個屁。沙瑞金是決策者，躲在後面。他是執行者，衝在最前面。出事那天第一個被推出去的，就是他趙東來。
省公安廳。
方遠盯著螢幕，眉頭皺起來。
“他怎麼進服務區了？”
旁邊的技術員說：“可能是休息，也可能是......。”話沒說完，紅點又開始移動了。
祁同偉推門進來，走到他旁邊，看了一眼螢幕：“還在跑？”
方遠點頭：“嗯。進服務區停了幾分鐘，又上路了。”
祁同偉盯著螢幕上的紅點，問：“這個方向，是往哪去的？”
技術員調出地圖，放大：“按照這個方向，再開兩個小時，就能出漢東省界。出了省界，有三個方向可選——往北去京城，往東去沿海，往西進山區。”
祁同偉說：“你覺得他會去哪？”
方遠搖頭：“不知道。但我希望他去京城。”
祁同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問道：“你是想讓他去找沙瑞金的後臺？”
方遠的眼神己經說明了一切。
祁同偉想了想，說：“不行，不能讓他離開漢東。”
方遠說：“不應該放長線釣大魚嗎？”
祁同偉：“大魚不是你能管的了的，抓住眼前的機會，有趙老在，所有事情都在可控範圍。如果，讓他跑掉了，或者真的找到後臺了，我們就把握不住了。”
方遠略一猶豫，便當即決定了，回頭對技術員喊道：“通知攔截、抓捕犯罪嫌疑人趙東來。”
“是。”技術員開始呼叫跟蹤的警員。
方遠回過頭對祁同偉說道：“目前，我們對趙東來個人的情報不夠具體，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私藏槍支。”
祁同偉聽完就想到了自己，以前自己的後備箱裡一首放著武器的，一把警用的高精度狙擊步槍，一把警用92式制式手槍，首到現在也沒有上交。
說到趙東來，那老小子可是把自己當做目標的，那他的身上攜帶武器，也不是不可能。
“嗯，很有可能，不得不防啊。這樣，我回公司帶一批人追上去，你繼續守著監控，如果有什麼變動，隨時通知我。”
“那不行，你現在沒有官方身份，你以什麼理由去追他。還是我去，你在這裡看著吧，反正業務你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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