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心裡一沉，抓起手機，打給跟蹤小組：“跟緊了，別讓他進林場，他要是拐進去，你們就堵住路口，下車追。注意安全，他身上可能有槍。”
“明白。”
方遠又撥給了祁同偉，把情況分析了一下。問：“你說他往山裡跑，是想幹什麼？”
祁同偉：“我有個預感，他這是在等人。”
“等誰？”
祁同偉又說：“要是沙瑞金那邊出手，咱們就難辦了。”
方遠咬了咬牙，道：“難辦也得辦，盯了一夜了，說什麼也不能讓他跑了。”
盤山公路上。
看了一眼導航，還有十五公里，趙東來再看後視鏡，那兩輛車還在跟著，但速度明顯慢了。盤山路太險，他們不敢開太快，有幾個彎道，過彎的時候剎車燈亮得刺眼，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對於沙瑞金會不會真的幫他，趙東來的心裡也沒底兒。但是，趙東來沒得選擇，難道他沙瑞金就有得選了嗎？
沙瑞金剛才的語氣，聽起來是妥協了，都是當官的，當官的人是什麼德行，難道趙東來不清楚嗎？當了這麼多年官，最擅長的就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嘴上說放你走，轉頭就能派人來滅口。
前方出現一個路牌，檢查站，3公里。
趙東來深吸一口氣，踩死油門，車子猛地提速，發動機轟鳴聲在山谷裡迴盪。
快了。
快了。
最多十分鐘，拐進林場路，就安全了。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來電顯示——陌生號碼。
趙東來沒有猶豫，馬上接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聲音：“趙局長，沙書記讓我告訴你，林場路往裡走五公里，有個廢棄的林場工棚。你把車停在那兒，有人接你。”
趙東來：“接我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
趙東來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接他？
接他去哪？
沙瑞金真要放他走，還是想把他弄到沒人的地方滅口？
前方，廢棄檢查站的牌子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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