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漢東大局初定、百廢待興,唯一不安穩的就是人心了。
世界上每天都在打仗,可每年死於戰亂的也不過才幾萬人。當然了,這是有資料統計的,那些沒有被統計的,咱就不知道了。
現在,僅僅就一個京州市,遭遇了生化危機引發的變異潮,殞命者就不計其數。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京州市,打了一個世界的幾十年的戰亂人數。
別看沙瑞金在趙立春面前,一副乖巧認命的模樣,這些日子裡,私下的小動作,搞得也不少。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屁股底下那個位置。
都21世紀了,雖然沒有了龍椅,可是屁股下面要是沒個位置坐著,這些大戶人家出來的,誰心裡也沒個安穩啊。
在中紀委工作組出師不利的情況下,於是乎,沙瑞金又把田國富提上了日程。
“國富同志,三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歐陽靖那裡,還沒有進展嗎?”
田國富別提有多恨了,心裡正在養草原啊簡首是。也不看看什麼時候了,整天就惦記著那點勾心鬥角的事兒。
“呵呵,沙書記,進展當然是有的。可是,我們是不是再等等,如今的京州,不,漢東省,百廢待興。如果這個時候,我們抓了歐陽靖,恐怕會造成恐慌啊。”
田國富的內心活動是:娘希匹的,把人家老公扣著不放不說,還想抓人家老婆,有你們這麼辦事的嗎?
老田是在中紀委待過兩年的,他一看到工作組的周組長就知道,這是誰的人了。而且,最奇怪的是,以往中樞派人下來,要麼是巡視組、巡查組,要麼就是專案組。
什麼時候有過工作組了?一旦排除那三個名頭,事情就不一般了。來看一下紀委的核心工作職責是什麼:監督、執紀、問責。
既然,都是工作常態化了,那還能是帶走幾個人的問題嗎?更何況,田國富又不是沒看到最高檢和龍務院的工作組。
中樞的立意很明確,這是要打破現有架構,重塑漢東省管理體系了。田國富當然不願意跟他們一起折騰了。
但是,又沒有辦法。紀委實行雙重領導體制:橫向:在同級黨的委員會領導下進行工作。縱向:同時接受上級紀律檢查委員會的領導
這意味著——省紀委書記田國富,既要受沙瑞金(同級黨委書記)的領導,又有權向上級紀委首接報告。
那麼問題來了,上級的工作組就在京州,田國富還能報告給誰?
後臺?當然可以了。但是吧,田國富的後臺,是資深苟王,深信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以當前的情況來看,後臺才不會輕易跳出來呢。所以,報個der啊報,忍著吧。
“國富同志,你這是在教我做事?”沙瑞金盯著他,眼神冷了下來。
田國富連忙擺手:“不敢不敢,我只是提個建議。您是省委書記,大局您比我清楚。”
沙瑞金站:“國富同志,你在中紀委待過兩年,應該知道規矩。有舉報,就要查。有問題,就要抓,這是程式。”
田國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嚥了回去。他站起來,鄭重的對著沙瑞金說道:
“沙書記,您放心,歐陽靖那邊,我會繼續查。但我想提醒您一句,現在京州人心惶惶,萬一抓了她,引起什麼亂子,對誰都不好。”
沙瑞金看著他,眼神複雜:“國富同志,你是紀委書記,我只問你有沒有問題。有問題就抓,這是你的職責。”
田國富心裡那個草原,又茂盛了幾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只好點頭應道:“好。我安排。”
回到紀委書記的辦公室,秘書黃博文趕忙上前接過公文包。
“書記,我看您臉色不好,發生什麼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