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蝴蝶翅膀是藍色的，跟幻光還有點像。
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抓來的。
或許是氣氛太好，或許是待在讓自己覺得安心的空間，更容易敞開心扉。
凌霜都無聊到開始放空大腦，身邊才傳來幻光的聲音。
“這是我第一次擁有獨屬於自己的空間，”他輕輕說道，“真的很開心。”
凌霜沒吭聲，就這麼靜靜地聽。
好在幻光也不在乎有沒有人迎合自己，就這麼自顧自往下說，“從出生起，我就被安置在庫房，因為阿父們怕我醜到阿母的眼睛。”
凌霜默默看了看他的臉。
嗯，絕世容顏，美的像是在另一個圖層。
視線後移又去看他的翅膀。
大藍閃蝶，很醜嗎？布靈布靈的多好看？
不知道這鱗粉能不能刮下來做指甲……
沉浸在悲傷中的幻光，壓根不知道凌霜己經在思考，這翅膀掛多少鱗粉下來才會儘可能不損失美感。
他還傷懷。
“後來我長大了，找到合適的地方落腳，總有野獸獸人來騷擾強搶，森林也不是屬於我一個人的地方。”
“我是真的……”
一聽話頭就知道是要表忠心，凌霜立即伸手製止。
凌霜可太熟悉這步驟了，影淵也這套路，先賣慘再共情然後表忠心。
她一巴掌糊在幻光那張美麗的臉上，“用不著感謝我，家裡的事我不管，要謝謝木森去。”
鼻尖滿是雌性的香氣，也抑制不住那句“感謝木森”帶來的衝擊。
讓幻光感謝第一獸夫，那真是比讓他吞一千隻蒼蠅還難受。
把手從自己臉上拿開，幻光張了張嘴，話到嘴邊溜了半圈，到底還是改口，“為什麼影淵可以，我就不行？”
他實在不想再跟凌霜談論關於第一獸夫的話題。
“他可以？”凌霜抱臂靠在吊繩上，姿態懶散，“你指的是什麼？是我重視影淵，還是喜歡影淵？如果是喜歡的話，你也不賴。”
“我很喜歡你的臉，你不需要跟他比較。”
太坦蕩了。
凌霜的態度太坦蕩了。
坦蕩又平淡，就像是在說自己喜歡黃色也喜歡藍色，這兩個喜好壓根不衝突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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