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外面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兩個人的腳步聲，是很多人的，夾雜著低沉的交談聲和腳踩落葉發出的沙沙聲。
那聲音從東南方向傳來，越來越近，沒有要隱藏行蹤的意思。
滄溟的耳朵動了動，眉頭微蹙。
這個方向，這個規模，這個風格……
他沒有下令警戒，但所有狼獸人己經本能地靠攏過來，把他圍在中間。
灌木叢被撥開，一隊灰狼獸人走出來。
領頭的是個身形高大，毛色灰白相間，周深氣勢沉凝如淵的灰狼獸人。
獸形與滄溟如出一轍，宛如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他看見滄溟的那一刻，整個人愣住了。
那雙深沉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到沒有人能分辨那是什麼。
滄溟也頓住，但他只頓了不到一息。
他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個虛假的弧度，像是在打量一個陌生人。
“石爪族長，”他的聲音不鹹不淡，“好巧。”
石爪沒有接他的話。
老狼的目光從滄溟臉上，移到他的身上手上，再從他手上移到那個跪在地上的獸人身上。
視線緩慢地掃過現場的每一個人，每一個細節。
然後他開口，“你在做什麼？”
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滄溟就笑。
“帶隊捕獵，”他聳聳肩說，“有問題嗎？”
石爪的下頜繃緊。
目光重新落回滄溟臉上，那裡面有憤怒、有失望、有某種被壓制太久的東西。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像是在努力剋制自己不說。
石爪身後那些灰狼獸人面面相覷，都認出滄溟，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而原本護在滄溟身側的那些狼獸人，見這架勢也愣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頭霧水。
這架勢怎麼看著這麼像家事？
有那有眼力見的，趕緊用眼神示意大家避一避，狼獸人們一下退後好幾步遠，馬不停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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