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歌見凌霜點頭,眼睛頓時亮晶晶的,身子往後一靠,雙手攤開,莫名有種大幹一番的架勢。
那熱情興奮勁,跟被洛靈上身了似的。
以後還是讓洛靈少來找溪歌吧,別把她沉穩的養殖主管帶跑偏了,搞科研還是要嚴謹一些的。
凌霜在心裡默默想。
溪歌可不知道凌霜都在計劃阻礙她跟洛靈的交集了,她正沉浸在向凌霜展示與洛靈的計劃中。
某種意義上凌霜還真猜中了。
溪歌這些分析裡也有洛靈一份,都快成凌霜專屬起居郎的大山也參與其中。
“只要你在雌性中營造出一種,你學歷高就高人一等,工作好就快人一步的感覺,雌性學習工作的積極性不就上來了?”
溪歌眼睛亮晶晶的,似乎覺得自己這個主意棒極了。
凌霜卻遲遲沒有接話。
她垂著眼睛,手裡那根幹稻草早就被扭斷,指腹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膝頭的布料。
以凌霜對獸人這一年來的淺薄瞭解,她覺得這事不是那麼可行。
獸人愛走極端,愛鑽牛角尖,如果真形成這種風氣,很可能出現類似學歷歧視的現象。
死前凌霜就覺得以學歷工作家世,就去瘋狂歧視貶低別人的行為不太好,難道現在她也要搞這一手?
不,不對,獸人會更極端。
他們甚至可能因為成績的好壞去瘋狂貶低,甚至是傷害一個人,長此以往,那不成了全民霸凌者了?
獸人之間可不是言語攻擊那麼簡單,他們甚至不屑於做出把人關廁所關天台這種事。
他們可能會首接揍一頓,然後把人打死。(沒有說霸凌者手段不殘忍的意思,對任何霸凌行為零容忍)
再差的獸人,都是她花錢花精力培養出來的,總能找到可取之處,就這麼白白斷送性命,豈不是可惜?
還要另想辦法才是。
“我覺得莓果就是個很好的突破口,她現在……”溪歌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手指不自覺地比劃著。
這件事溪歌跟大山洛靈她們,私下裡己經琢磨過不止一天兩天了。
她知道凌霜培養雌性的良苦用心,也對那些雌性的不理解不買賬恨鐵不成鋼。
每次在養殖場聽見幫工們閒聊,說哪個雌性又逃學了,哪個雌性又放著分配的工作不去,她面上不說什麼,心裡卻暗暗著急。
凌霜是個很好很好的巫醫。
就是看著兇了些,人其實不壞,甚至算得上心軟。
這樣為雌性著想的巫醫,不該被辜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