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清師徒三人見顧青辭與無根生還有私話要談，便對顧青辭示意一番，也相繼離去。
只有張懷義在轉身時，偷偷回頭瞥了一眼。
無根生恰好捕捉到他的目光，對著他眨了眨眼，擺出一副心照不宣、又帶點暗示的模樣。
張懷義神情一僵，連忙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師父離去。
“看來你們關係倒是不錯。”顧青辭帶著幾分調侃開口。
“嗨，還行。那大耳朵小道士挺有意思，是個妙人。”
無根生笑了笑，可臉上的笑意很快收斂，漸漸變得認真，
“您剛才的問題，我現在可以回答您了。
您不是好奇，我明明不在乎那些人的生死，卻還要賭上性命做這一切嗎？”
“很簡單，第一點——李慕玄。”
“李慕玄？” 顧青辭微微挑眉： “繼續說。”
“李慕玄那傢伙，闖了禍，卻擔不起責任，更不願收拾這爛攤子。
可這責任，總得有人扛。
我這個全性掌門，便是最合適的人。”
無根生輕嘆了一聲：
“原本我計劃，是帶著李慕玄一起來龍虎山，讓他首面自己的錯，首面三一門，而不是一輩子逃避。
可惜……給了他機會，他不中用。”
“這樣啊。”顧青辭摩挲著下巴，望著無根生，“不止如此吧。”
“嘿，您看人真準。”無根生笑了笑，繼續說道，
“其中或許還有幾分，對左門長的尊重與成全。
左門長借我之手，衝破逆生三重，坦然赴死，我既成全了他的道，便也想給左門長、給三一門一個交代。”
“看不出來，你這般人物，也會有這般惺惺相惜的心思，甚至為此做到這一步。”
顧青辭語氣帶著幾分訝異，上下打量著無根生，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當然，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無根生忽然正色，一字一頓道：“最重要的是——我是全性。”
“我知道。”顧青辭點頭。
“不，您不知道。”無根生輕輕搖頭，強調道，
“我說的是，我是真正的全性，不是那些有術無道之輩。
您要明白，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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