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馬仙洪斜靠在身後樹幹上，姿態散漫，卻字字清晰：
“剛才老天師臨走之前，跟我打了個賭。
就賭他離開之後，你是會逃，還是願意陪我一起闖這龍潭虎穴。
我賭你願意，老天師賭你會獨自離開。”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緩緩道：
“賭注很簡單。
我要是贏了，不用天師做什麼。
可我要是輸了……
老天師己經放話了——
如果在樹林外見到你，他會親自打斷你的雙腿，首接把你帶回龍虎山，
好好重新調教你，什麼叫為人之道。”
“不至於吧……”
張楚嵐嚥了口唾沫，臉上還帶著後怕。
可仔細一想，自家師爺是真做得出來這種事。
畢竟前不久，他和馬仙洪去暗殺風間蒼次那一次，
若不是那位仙人庇佑馬仙洪，他跟著沾光躲在仙人領域裡撿回一條命，早就死透了。
那位仙人本就是衝著馬仙洪來的，對自己頂多幾分好奇，絕不可能為了他特意出手。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本就欠馬仙洪一條命。
若是此刻丟下救命恩人獨自逃跑，被老天師打斷雙腿都算輕的。
天師府一脈，功夫差是天賦問題，可人品要是歪了，輕則門規嚴懲，重則逐出師門
而他現在，要麼勸馬仙洪一起走，要麼陪他一起闖這龍潭虎穴。
無論選哪個，都還算對得起本心。
想通這一切，張楚嵐剛要開口勸馬仙洪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卻見對方輕輕搖頭，聲音壓得極低，沉聲道：
“來不及了。”
張楚嵐瞳孔猛地一縮，瞬間懂了馬仙洪的意思。
他沒有失態地慌張西顧，臉上依舊平靜，看不出半點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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