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雨夜漸暖》【第十五章 臀上又挨了一掌】(1)

【第十五章 臀上又捱了一掌】

頭頂線形燈似在瘋狂打轉，孟亦禾裹著浴巾陷進臥室的軟墊裡，只感覺身子都要散架，骨縫裡掙扎著鑽進點未乾的水汽，她將頭髮披散著垂下去，水滴順著落在淺色瓷磚上。

陳季州找出一身新睡衣一點點幫她穿著，她偶爾抬抬胳膊，也不願看他，只是說著，“陳季州，你真是瘋了。”

“嗯，我瘋了。”

孟亦禾抬起腿踹向他腰腹位置，剛觸到衣服上就被他攥住腳踝，或許是他剛洗完衣服的緣故指腹上帶點潮意，惹得她皮膚上劃過一道水痕。

床單被拖出一道痕跡，孟亦禾離著他更近了一些，她給自己撐起來，頭髮被隨意甩著，小臂那劃出一道弧度，她抬起頭直視他眼睛。

陳季州笑一聲，“孟亦禾，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以後能不能十一點前進家門，嗯？”

燈光落在他身上，落下的陰影籠罩著她，將她整個人都圈住，“陳季州，你是鐵了心要當我爹是嗎？”

他將那腳踝圈在手心裡，而後俯下身離她更近一些，“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在規定點鐘前進家門，這就是當爹了嗎？”

“我不明白，我以為你已經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可是到現在你還是在問這個，首先你是成年人，我也是成年人，我們自願結婚，你在婚姻中有自由掌控自己的權利，相對的我也有這份自由和權利，以及剛才我不清醒的時候說過的話不算。”

那窗簾忽地晃盪兩下，或許是未關好的窗戶傳進來的風飄飄搖搖的吹動著屋子裡輕輕的一切，包括她們的頭髮，包括她們落於身下的影子。

兩人忽地沉默下來，寂靜地度過這幾分幾秒，陳季州斂眸，壓著自己的情緒，“嗯。”

他說完便放下她的腳踝，而後將沒關緊的窗戶合上，最後走出去關上了門。

孟亦禾還沒有反應過來，屋子裡便只剩她一個人，陳季州的痕跡似乎消失得很快，連帶那點影子也被房門切割開。

她仰躺回去，閉上眼睛卻全都是陳季州剛剛的表情，她覺得自己似乎著了魔一般，沒辦法的睜開眼開始在床上翻著，她站起來給燈關上，幾片月光跑了進來，似乎比今晚的燈光還亮，她扭過頭，卻發現窗簾明明已經被陳季州拉好。

她摸了摸床頭的水杯，簡單喝了幾口，或許是過了平常的入睡時間，孟亦禾翻來覆去睡不著，連眼睛都像是不情願的閉上。

懷裡的被子一會兒被捲起來一會兒被踹到腳下，她從床上坐起拿著床頭已經沒有水的杯子去了島臺那，冰箱帶著一股股的涼氣直接衝著她臉吹，她仔仔細細看了半晌，卻發現一瓶冰水都沒有，孟亦禾又揉揉眼睛，還以為是因為太晚自己眼睛看不清晰。

那兒的燈乍然間亮了，她被嚇得往後錯一步，側過身去才看見站在不遠處的陳季州。

“孟亦禾，鬼鬼祟祟做什麼呢？”

她給冰箱門關上，“我放在冰箱裡的礦泉水呢？”

“沒了。”

“沒了？什麼叫沒了，陳季州，你給我仔仔細細講講什麼叫沒了。”

他往前走著看見她光著的腳，便攬住孟亦禾的腰，將她舉起來讓她坐在自己手臂上，“如果你不是總在晚上喝冰水我也不會將那些收起來。”

“晚上喝冰水怎麼了，喝冰水怎麼了。”

陳季州往她的臀部摑了一記，她半晌才反應過來，“陳季州，你打我。”

她一邊說著一邊反覆掙扎，透過衣服掐住他的皮肉，針扎似地在他身上，“孟亦禾，如果你不是每次喝完就不舒服的話，我也不會管你。”

陳季州將她放在床上，床上的被子更混亂起來，孟亦禾拽著他手臂咬下去，他攥住她兩個手腕背到她身後任由她咬了一會兒，她剛鬆口就被他調轉過去背對著他，那臀上便又捱了一掌。

“陳季州，你是真的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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