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雨夜漸暖》【第十八章 脖頸處深紅抓痕】(1)

【第十八章  脖頸處深紅抓痕】

一身絨毛的小狗被抱在孟亦禾懷裡，它很乖，只是在那舔著爪子偶爾嚶嚀一聲，她站在書澄身邊，隔著厚重的門望向包廂裡面。

門上那一小塊透明的玻璃給屋內的人帶出幾層重影，光映在牆壁上或是鋪設在地面處。

想了想，小狗最終還是被孟亦禾送到於叔懷裡帶了出去。

這是她第一次踏入這個地方，或許對於書澄來說也是，一間前面充斥著昏黃燈光的清吧後面卻是數不清的依次排列的包廂，這裡隔音很好，她們聽不清裡面的聲音，但是卻又好似能聽到。

白熾燈直直打下去，落在包廂的地毯上，甚至沒有那變換顏色的燈光，姚斌坐在長沙發上舉著杯酒，左手上有隻還未燃盡的香菸，一縷縷白由著那點空氣緩緩向上，手腕上那塊手錶是當初孟亦禾和書澄一起去商場給他買的生日禮物，錶盤上已經被白煙蓋住看不清具體的時間，偶爾有一節白皙的屬於女人的手腕擦過他的臉頰。

一下又一下。

這片景都被框在這狹小的透明玻璃裡，像是放送失誤的電影，更像是開啟影片軟體時卡住的老式手機，所有的一切變得像病毒般關都關不掉，孟亦禾牽著書澄冰冷的手，她也同樣握住她的，輕輕說著，“禾禾，你還記得這個小女生嗎？她總是出現在姚斌身邊。”

“我記得。”

那時候書澄和姚斌剛談了沒多久，這個女生就常常出現，可那時候這個女生還太小，姚斌總說那只是他的遠方親戚。

其實圈子裡年紀稍微大些的男男女女包養大學生包養男明星算不上什麼新聞，甚至很多人不以為然，或許是年齡迷惑到書澄，讓她真的覺得她們沒什麼。

而如今再想，她蔣書澄和姚斌之間明明也相差許多年歲。

門被書澄輕輕開啟一個縫隙。

孟亦禾握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她能明顯感覺到書澄在發抖。

從那條縫隙那兒洩露出一點聲音來，是音樂聲，似變成一層隔膜悄無聲息的攏住她們的耳朵，從包廂頭頂上往下散出許多紅色紙片和零碎的花瓣飄飄搖搖的撞到她們腳下，孟亦禾看了書澄一眼，牽著她的手徹底將門推開。

大片的花朵往她們臉上砸，姚斌手上的酒杯裡晃盪著許多花瓣，他看見門口熟悉的臉龐卻也只是笑笑，而後靠在沙發背上，望向站在燈下的那個女生，“過來給我倒酒。”

憤怒好像都變成了徒勞，書澄向前走幾步將那酒杯摔在地下，“姚斌，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他將煙按滅在桌子上，“解釋，什麼解釋？你現在看到的就是最好的解釋，這四四方方的透明玻璃就是專門給你留的，不過沒想到你還帶來一個。”

玻璃碎片散在地上，折著屋裡這點光，帶著點亮閃著她們的眼睛，汩汩酒水流出來擦過她們的鞋邊，書澄一巴掌扇到他的臉上，“姚斌，如果想分手大可以體面一點，這是在做什麼，我是你養大她之前隨意玩玩的寵物嗎，姚斌？”

姚斌抹著自己嘴唇，笑得譏諷，“你這時候倒是很有勁啊，在床上怎麼沒見你這麼有勁呢？”

孟亦禾給桌子踢出去一段距離，用了十成十的力扇了過去，“欺負我們書澄善良好說話是嗎，我告訴你，你個老登，我可不是善良好說話的人，我今天就要在這扇死你。”

還未等第二巴掌下去，姚斌站起來拽住書澄頭髮，“看看啊，看看你的朋友多有力氣，怎麼就不能學一下呢，我讓你用大聲音叫床的時候怎麼不喊呢？”

那女生早就不知道跑去哪裡，姚斌臉上巴掌印清晰浮現，孟亦禾站到沙發另一側揪住他的衣領，“你給書澄鬆開。”

姚斌冷笑一聲，倒是真的將她鬆開，又坐回沙發上，新的一支菸被點起來，“蔣書澄，我真的想不到你會如此單純，可是我給你玩膩了，你懂嗎？今天讓你看見就是為了讓你明白明白，哦，剛好你朋友也在這，讓你們都明白明白，我們就是這種人，或許你未來的男朋友是這種人，還有你這位朋友孟小姐，誰敢保證你那個老公就沒包養過小女生？”

他雙腿交疊，面相變得愈加醜陋，他彈了彈菸灰，“兩位女士打夠了？可別忘了這場子是我的，那是不是得讓我打回來啊。”

陳季州趕過來的時候，孟亦禾正擋在書澄前面，他直接一腳踹到姚斌的腹部，姚斌栽倒在沙發上，“陳季州，你來的真快啊，這麼寶貝你這個小妻子。”

他攥緊他的領子，“姚斌，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於叔帶著一群人將這裡圍起來，陳季州拽著孟亦禾的手腕往外走著，他給蔣家打過去一個電話，沒過多久書澄媽媽便把她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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