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我是不是應該叫你daddy】
孟亦禾脖頸那的紅痕觸目驚心，大片大片的印記烙在那，頭頂的光往外四散卻像是全都落在陳季州的眼裡。
好在這傷只是看著嚴重，醫生走後，屋內剎那間靜起來，陳季州拖了一把椅子在床邊，他雙腿交疊坐在那，看著倚在床頭的孟亦禾，兩人一時之間相對無言。
倏忽間吹起的風哐當哐當敲著窗子，那簾子拼命往前飛，陳季州伴著這點聲音，“講講吧。”
“講什麼？”
他一隻手搭在腿上，食指緩慢敲著，“今晚的事。”
孟亦禾給身上搭的他的西裝扯下來，放到床上，“那個姚斌就是個混賬，這麼大年齡了，恬不知恥，我現在懷疑他髒得很，到處去禍害人家年輕女生，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故意讓我們看見他出軌，太可笑了，果然男的只有掛在牆上才會老實。”
她似乎越講越生氣，那件西裝被她抓起又放下，領口多出一些與自己領口同樣的褶皺，她罵完姚斌又從他大放厥詞講起，講到他們是如何與姚斌的肢體鬥爭，講到她脖頸的紅印怎麼來的，講到她怎麼扇的他的巴掌，講到她頭髮為什麼亂成如今這個樣子，孟亦禾講到這裡，才側過頭去看陳季州，而他的臉似乎已經黑成一團墨。
孟亦禾沒再講下去，端起手邊他早已準備好的溫水，稍稍喝了一口。
“怎麼不講了？”
“都講完了，沒什麼好講的了。”
他笑了一聲，作亂的狂風忽的停下來，水杯落在床頭櫃上發出輕微的響動，陳季州只是順著她的動作看著她，安靜得似乎有千百隻小蟲在啃食。
“孟亦禾，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今晚於叔沒有給我發訊息，我不清楚你具體去了哪裡，你該怎麼辦。”
“沒有這種如果，今天於叔知道。”
她食指撥弄著西裝外套上的扣子，一下下的在她指腹下頓挫，沒什麼緣由的，孟亦禾覺得今天的陳季州尤為地生氣，她抬起頭看著他。
那片光投下一片影子，座椅的稜角切割著瓷磚冷硬的線條，陳季州坐在那片光下，頭髮也有些凌亂，額頭的髮絲戳在眼皮褶皺上，他斂眸似乎在壓著些什麼，袖釦早就被摘下，憑空多出許多褶皺來。
“孟亦禾，你是不是忘了，那是我早上叫於叔跟著你，所以於叔才在的。”
“於叔在不就行了。”
她聲音愈來愈小，後面幾乎變成氣音，說不上心虛，但也覺得古怪。
“今天晚上為什麼要去那兒。”
孟亦禾覺得莫名，“為什麼還要問一遍？你不都知道了。”
“去之前有沒有想過自身安全，有沒有想過後果，推開那門的時候知不知道自己孤立無援，嗯？”
她突然有些明白他的意思，反應過來後又覺得有些煩躁，“所以呢？你要我看著自己的朋友孤立無援，甩下她自己一個人走嗎，我要看著她站在門外難受卻什麼也不做嗎，你要我放過這種渣男，卻不還手嗎？陳季州，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你這種所謂的冷靜，最起碼，我不能。”
陳季州從座椅上站起來，單手撐住床頭，躬身看著她，兩人距離驟然縮短，光線被身影遮擋在外，一時間又變得安靜起來。
他知道她的意思，明白她對她朋友的關心，儘可能地平靜地與她對話，“孟亦禾，在你為你的朋友出頭的時候有沒有先考慮你自己的安全，有沒有想到用別的更好的辦法解決問題？”
手邊的燈被她不小心按滅，她能從他的瞳孔中看見倒映的自己，孟亦禾能明白或許他對她是有些關心在裡面，可是與今晚的情緒對沖，她總能想到姚斌靠在沙發那，表情戲謔的說著陳季州也會去包養女生的種種可能。
孟亦禾強壓下反上來的那一點噁心，把手中的衣服徹底掀開，“陳季州，我做不到你這麼鎮定的去解決問題，我做不到在一件事情突然發生之前就能去設想種種可能，我可能以後會做到，但是我可以坦誠的告訴你，我現在做不到，我看到書澄的表情時只會覺得揪心，我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你可以說我傻說我只顧往前衝，說我從小就被我媽媽保護的太好，但是在這種事情發生之後我不想聽到你這種說辭。”
她說完這些話卻覺得有些口渴，剛想拿起手邊的玻璃杯卻又放下，水珠沿著杯壁飛出來星星點點的落在面上，還有一些落在孟亦禾手背上，她從床上坐起，推著陳季州想從屋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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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女校中的萬人迷[穿書]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XD/BEKkd/BEKkd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