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這句話，閉上眼睛沒再說些別的，身邊的人卻安靜到讓她感到不適應，孟亦禾半睜開眼，想看看陳季州又在做什麼，卻發現他在直直盯著她。
兩人視線相接，陳季州問她，“為什麼覺得院子附近應該有條河？”
“沒有為什麼，就是看見遠處那個，莫名覺得應該有，所以當初有沒有？”
陳季州不再看她，而是重新看向前面，他想起院子附近的那條河，那條後來出了事情被填起來的河，那條被妻子徹底遺忘的河。
他有時候會捫心自問，這段記憶的失去對於孟亦禾來講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是他終究不是孟亦禾，怎麼都沒辦法知道她真實的想法。
“有的，有條小河，有幾年的時候很乾淨，後來填了。”
“還真有？為什麼填了？”
“不清楚，那時候我不在北城。”
孟亦禾沒深究當初的種種，索性再次閉上眼，三個人齊齊躺在草坪上，頭髮和小貓身上的絨毛齊齊往一個方向倒過去。
帳篷已經是最好的一個，可仍舊比孟亦禾想的還要擠一些，她索性坐在外面望天，這裡星星都比北城的要多一些，咖啡豆可能是白天一直在外面瘋跑的緣故，破天荒的已經在帳篷裡睡著。
陳季州看了眼一直坐在那發呆的孟亦禾，“打算什麼時候進來休息？”
“還沒想好，有些後悔了，應該去訂酒店的。”
孟亦禾說完看著陳季州的反應，他倒是平淡，“下次如果還想來這種類似的地方，可以去我外婆那，外婆家有一個莊園。”
“莊園？莊園！”
陳季州笑了聲，揉揉她頭頂，半蹲在她身前，“不是你想的那種莊園，只是有草坪，有果樹，但是沒有這麼多活動，也沒有這些所謂的課程，也沒有絲絲爸爸。”
孟亦禾抓著他衣襟，聽出他語氣裡的幽怨，她看著他，是什麼時候開始，他這麼記仇的，“哦，我這不是想著，來這咖啡豆能交到朋友嗎，你怎麼這麼記仇，還在記著絲絲爸爸。”
“你丈夫記憶力有這麼差嗎？白天的事情晚上就忘記了？”
陳季州站起身，剛想和她說坐累了就進來休息吧，卻聽見孟亦禾又問他，“你是不是真的開始喜歡我了？”
孟亦禾倒是睡得香甜，陳季州離著她有一段距離，只是他一直睜著眼，晚上那個問題他又沒有回答，又一次被他囫圇略過。
他不明白要如何將喜歡或者愛認認真真講出來，更不清楚要不要回答她的問題，如果回答了，會因為他的喜歡或者愛讓她更加遠離自己嗎？
畢竟他的妻子從不認為他是愛她的。
他的妻子也是完全不喜歡他的。
陳季州側過身子看著呼吸勻稱的孟亦禾，只好閉上眼睛，最起碼他們現在可以休憩在同一片空間裡，這總比剛結婚時的分房睡要強上許多，混混沌沌中，他好像夢見小的時候在大院裡，那時候的孟亦禾還記得他，還會和他在一起，去哪裡都叫著他。
她很喜歡那條小河，如果有人在那釣魚，她是一定要守在釣魚人身邊的，如果有人游泳，也會想著躍躍欲試，陳季州總在她身邊將她拉住，告訴她這樣不安全，直到他後來去國外讀大學，再回來卻已經物是人非。
夢境重演現實，不過是給記著的人再濃墨重彩的添了一筆。
陳季州猛地睜開眼，外面已經天光大亮，孟亦禾站在帳篷門口，“妹妹突然和我說想要見小貓，問我這兩天是不是沒在家裡。”
![[綜英美]跨物種萬人迷真的沒問題嗎？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XD/BEFHR/BEFHR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