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忙完發訊息給我，我去接你，還有，既然挨著這麼近，午飯要不要一起？”
這問句聽起來倒是平淡，像只是隨口一說，孟亦禾倒是認真想了想，“今天應該不會，我大概會請書澄吃頓飯，改天吧。”
“好，走吧順路一起。”
陳季州像是又難受起來，從椅子上站起時晃悠兩下，緩慢地走到自己妻子身邊，可他的妻子卻說著。
“可是我有點想自己開車。”
他歪著身子斜斜撐在餐桌上，似乎只能用一個腳用力一樣，聽完孟亦禾的這句話，無奈的嘆口氣，“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說完這話的陳季州轉過身往門那走過去，落寞得像是身上的衣服都褪了色，孟亦禾趕忙叫住他，“你這樣子，要不然等家庭醫生過來看看吧。”
陳季州眉頭微微向上一挑，“不用，如果實在不舒服，我再去醫院，不用擔心我，你吃飯吧。”
孟亦禾轉回身去，又偷偷扭過頭，看著他一瘸一拐的姿勢，她覺得自己應當是想多了，陳季州這種一直身居上位的人，倒也不至於用這種手段來騙取她的憐憫。
她拍拍自己的手，覺得吃的差不多才離開飯桌，開著自己的車去了工作室。
書澄應當是早就到了，因著是小改動的緣故，所以大致用不到幾日就能完工，“禾禾，你來啦，咖啡豆咋樣啊。”
“她沒事，但是陳季州有點事。”
“他一個一米九多的男的能有啥事啊，他也要睡你和貓中間？不能吧，不能和貓搶地盤吧。”
孟亦禾一下子被噎住，“他在沙發上睡了一晚上，給自己睡瘸了，走路一拐一拐的。”
“這小沙發威力這麼大嗎？醫生怎麼說？”
“他沒叫家庭醫生來，只是說下午要我和他一起去買個沙發床。”
書澄站在那插著腰，抬頭看著前面陳氏大樓，“你的合法丈夫是不是在行騙？我覺得這種大少爺遇見這種情況不叫醫生的機率大概為百分之零吧。”
一直到兩人跟著於叔去了傢俱城，孟亦禾都在觀察陳季州的腿，偶爾還會故意走到他的身後看他，卻依舊看不出什麼，只不過現在的陳季州又變回那副嚴肅的模樣，與早起那個坐在沙發上的人大相徑庭。
說起來這還是兩人第一次來傢俱城，於叔一直走在前面，陳季州側頭看著故意放緩步伐的孟亦禾，早就看明白她在打什麼主意，他將她攬過來，讓她與他並排走在一起。
“人太多了，走在我身邊。”
孟亦禾不好再繼續觀察他，便也只能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這裡還算大，逛起來也需要許久，好在陳季州屬於目的性極強的人。
一直到自己屋子裡的沙發被搬出去，沙發床再搬進來，孟亦禾都覺得有些莫名。
這裡的一切好像都有些變了，可若是說變了，新沙發床的顏色和從前的沙發都是相近的，也只不過是變得大了一些。可若是說沒有變，她看著站在窗臺那的陳季州，只覺得自己的邊界好像有著收窄的趨勢。
他倚靠在那看著已經裝好的床，“你放心，我平日不會來這，只有晚上睡覺的時候才過來，不會佔用你的私人空間，不會讓你感受到不舒服。”
他似乎提前就想到了她的顧慮，所以在一切都收拾好的下一刻便和她講了。
“好，我知道了，陳季州。”
陳季州從窗臺那走到她身前，躬身拍拍她，指腹摩擦過她的臉頰，似吻非吻的距離，“好好休息，我晚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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