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如果她這時就厭棄他,他要如何活】
陳季州抱著咖啡豆去了書房, 那紅點早已不再亮起,可卻像是刻在了他的眼睛裡,叫他覺得心驚。
書房的燈被開啟,他將門關上,把貓抱到了桌子上將那項圈摘下來。
他記得咖啡豆剛來家裡時,自己曾仔仔細細看過這個假鈴鐺,陳季州用工具將鈴鐺摘下來又認真看了一圈,外面和普通的鈴鐺沒什麼分別,他用了點力氣將鈴鐺又掰開一點距離,一個類似鑽一樣的東西鑲在裡面。
陳季州身形都僵立在那。
會是周硯初嗎,陳季州知道周硯初覬覦自己的妻子,可這一瞬間他卻不明白對方做這件事的前後因果,將定位按在貓鈴鐺那,用來觀察自己妻子在家裡或者偶爾出門的行跡嗎?
最近一段時間小禾已經很久沒有自己去遛貓,偶爾都是家裡的用人帶著出去,因著她要去工作室的緣故,有時候也會抱著咖啡豆去工作室呆一天。
陳季州想到前些日子查周硯初卻沒有查到任何有用資訊,他在北城的底子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他倚靠在書房桌子那,咖啡豆在他腳邊也蹲坐著抬起頭看他,一人一貓對視半晌,只有那燈源源不斷的發光,而那定位器被他緊緊攥著,像是要刻進他的皮膚裡,帶著點輕微的刺痛感。
如果整件事都是周硯初所為,那麼只能怪他陳季州,是他自己將一切都想得過於簡單,竟沒了這麼基本的防備心,是他將自己的妻子推入了這麼一個危險的境地。
陳季州看了眼時間點,用工具將鈴鐺覆原重新帶到咖啡豆身上。
他開門放咖啡豆回了屋子,而後把書房燈關上,人卻依舊站在那,想了半晌終於還是給沈墨打過去一個電話,“什麼時候回國?”
“馬上就能回國了。”
“回來見一面吧,有點事情。”
“沒問題,到時候老地方見。”
陳季州單腿屈膝,一隻手撐在後面,他低頭看著地板,遲疑了一會兒才問出來,“沈墨,你會給你自己喜歡的人安定位嗎?”
對面的沉默倒是更叫陳季州心驚肉跳,窗外的月色忽的被隱起來,一時之間只有這手機還發著點暗淡的光,只堪堪照亮陳季州臉頰的一小片皮膚,更像是炙烤著他,沈墨最終只是笑了一聲,“怎麼了老陳,出什麼事情了?”
“一般人會給小貓身上安定位嗎?”
那鑽倒是莫名的閃著,是在黑夜中只汲取到一點光亮就能閃耀的光,電話那頭又沉默一會兒,“不好說,有的主人會害怕小貓丟,所以會安一個定位,這樣方便找到吧。”
“好,我知道了,掛吧。”
孟亦禾第二天醒來時,發現沙發上已經沒了陳季州的影子,直到走到樓下去,她這才發現他竟在島臺那忙著,“你今天起這麼早,做飯技術精進了?”
“嗯,和張姨學著做了陽春麵,你嚐嚐,如果不好吃,再讓張姨重新做。”
她靠在島臺那看著認真切菜的陳季州,卻發現他臉上疲色絲毫未減,紅血絲貫穿著眼瞳,“陳季州,你昨晚沒休息好嗎?怎麼看著這麼累,還是做早飯太累了?”
他握著刀的手頓了一下,而後又重新切下去,“沒有,你去坐著休息吧,這面做起來很快。”
其實他昨晚幾乎沒有休息,整個人只是躺在那沙發床上,遲遲沒有閉眼,似乎怎樣都是不安心的,那種不安定感如水一般蔓延而後席捲著他自己,陳季州很想安排人徹底跟著自己的妻子,或是最近讓她來他身邊辦公,他需要時時刻刻看著她。
可他不能這麼做,這麼做會讓她對他感到厭煩,他的妻子是一個熱愛自由,不喜被親密關係禁錮的人,他年長她五歲,比她年齡大,比她老去的更快,如果她這時候就厭棄了他,他以後的日子該如何過活。
就這樣,他一夜未閤眼,起來便轉移注意力一般和張姨學習著做起了陽春麵。
孟亦禾沒多說別的,只是靜靜等著這碗麵,確實如陳季州所說,做的很快,並且味道不錯,張姨如願下了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