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季州坐在對面，看著低頭吃飯的小禾還有一旁坐在那洗臉的咖啡豆，外面的天氣也好了起來，一望無際的藍直直映過去，本應是實在美好的一個早晨，可他想說的那些話卻來來回回的沒有說出來。
似是又猶豫了一會兒，“亦禾，你身邊養貓的多嗎？”
孟亦禾聽到這突兀的話題，險些沒有反應過來，但還是回著他，“一般多吧，養小狗的更多些，怎麼啦？還想再養個小貓嗎，別了吧，獨生女蠻好的。”
咖啡豆在旁邊也應景的喵了一聲。
陳季州夾著青菜笑了聲，他又儘量自然的問，“那給小貓小狗安定位的人多嗎？”
“應該不少吧，我也說不準，你想給咖啡豆安一個嗎？感覺不需要，現在不怎麼帶她出遠門，最遠也就是我的工作室了。”
“好，最近工作室那怎麼樣？”
“還可以，平穩進行著，最近蒔安進步也蠻快的。”
陳季州看她快要吃完，便將溫水遞過去，放在她手邊，又抽出幾張紙遞給她，“她最近沒有在她的花店那嗎？”
孟亦禾從他掌心裡把衛生紙抓出來，擦了擦嘴又喝口水，“沒有誒，花店最近應該是周硯初在幫忙，她哥就是偶爾來接她下班啊或者來送個咖啡之類的，她說周硯初第一開始就不想讓她開花店，結果她不止開了，還給花店開在了咖啡店附近。”
他看著她談論這些，說不出到底是何種感受，只是最終還是將最想問的那句說了出來，“最近周硯初還和你有聯絡嗎？”
孟亦禾握著水杯，手心熨貼著那點輕易就會散開的熱度，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陳季州問這句話的含義，只是回著，“偶爾會有，怎麼了？”
她懷疑她這位丈夫又在吃些奇奇怪怪的醋，可是這話題又實在突兀，最近這些日子他們之間也並沒有發生別的事情，除了咖啡豆的事，他們之間幾乎可以說是關係平穩，還有昨晚那個突然的吻，她又問著他，“還有你昨晚怎麼回事？”
陳季州看著她貼在杯麵上的指腹，指紋透過那透明印刻在上面，皮膚也連帶著被擠壓，他想到她昨晚睡夢中還念著初戀的名字更是覺得頭痛欲裂，“亦禾，你昨晚夢見誰了？”
“夢見誰？”
孟亦禾的手變成虛虛攏住杯子，過了會兒還是將手放下來。
她攥著上衣的衣襬想到昨晚那個與陳季州有關的奇奇怪怪的夢，實在有些難以啟齒，她假裝看不到他投過來的視線，一瞬間兩隻手都忙碌起來，一會兒握握筷子，一會兒撓撓自己的臉頰，半晌才把這句話說完，“夢見你來著。”
她說完也不看他，倒是陳季州突然沉默著，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妻子會說昨晚夢見的是他，可他明明聽見她說的是徐行，她為什麼要騙自己，是因為這一頓好吃的早飯嗎，所以想要哄哄他。
孟亦禾見他沉默，索性全說了，“我夢見你躺在床上睡得香甜，咖啡豆卻一直在你身邊來回叫，然後我一直說噓噓噓閉嘴，就這麼一件簡單的事，我不會是說夢話來著吧？！”
陳季州低下頭的那瞬間笑了下，為了昨晚的聯想發笑，他的小妻子恨透了徐行，怎麼會在做夢的時候喊他的名字，是他敏感，是他情緒上頭。
“沒有說夢話，不用想太多，還有如果最近周硯初和你有聯絡，告訴我好嗎？”
他此刻站在孟亦禾的面前，一手撐著桌子，單腿彎著，另一隻手撫住她的臉頰，孟亦禾稍稍抬頭看他，看他臉上莫名笑容，不知為什麼，這句商量的問句更像是不容置疑的肯定，不論她如何，都要告訴他。
“為什麼？周硯初這個人有什麼問題嗎？”
“不好說，有問題我一定會和你商量，但是如果他有哪些舉動讓你不舒服或者讓你覺得不對，一定要告訴我。”
孟亦禾倒是沒想到陳季州會坦誠地說出來，“雖然我不明白你為什麼突然叫我這麼做，並且看樣子你也不打算現在講出來，但是，我儘量吧，我要去工作室了，一起嗎？”
“我一會兒再去，你路上注意安全。”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往玄關那走著，“你不去公司？那你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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