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雨夜漸暖》【第四章 有喜歡的日子嗎】(2)

而且她和陳季州在國外相處的這些日子，她覺得他事少，好哄，一切都好，兩個人要是相安無事能給這日子過下去是最好的，也是最合她心意的。

畢竟她也不奢求什麼轟轟烈烈的愛情。

況且孟亦禾和當時的初戀就沒有所謂的熾熱的愛，左不過是初戀追她，她覺得可以接受。

只沒想到她們一談便是這麼多年，更想不到的是他斷崖式的分手。

她想起這些其實沒什麼波瀾，只是覺得愛情好像都那樣。

她挽著孟女士手臂，手裡攥著那還有些溼漉漉的水果，“媽，你怎麼不說話了。”

“其實媽也在想，這樣到底對不對，主要是這小陳也太急了。”

“說起這個，他還問我什麼時候領證。”

“你怎麼講？”

“我說這不需要家長先商量商量嗎？他說不用，我喜歡哪天就哪天去，不用管你們。

“這孩子，等媽給你紀阿姨打個電話，你去衝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好的，媽媽。”

孟亦禾按著電梯去了三樓，臥室門開著，裡面似乎添置了許多新的傢俱和生活用品，與她上次回家時大不相同，她洗完澡頭髮雖然半乾，但還是沒忍住撲了上去，紡織物上的香氛味道從周身捲了上去，雖然外面仍陰著，可她卻覺得快樂不少。

她給頭髮隨意打了幾個卷，剛趴在那玩了沒多一會兒手機，孟女士就給她發訊息，【下樓來，你紀阿姨帶著陳季州來了。】

孟亦禾趕緊吹了吹頭髮，又換了身能見人的衣服，她也沒想到短短一個下午能再次見到陳季州。

家門口堆了許多禮品，或大或小的壘成一堵結實的矮牆，而他則換了身衣服，雖然也是白襯衣但多了幾分設計感，孟亦禾挑眉順便多看了幾眼，挽起來的頭髮順著她的動作晃動幾下，她甜甜的叫了聲紀阿姨。

紀阿姨從沙發上站起來，讓兩個小輩坐在一起。

空間凝滯又被重構，偌大的客廳似乎被分成兩半，孟亦禾被動地坐在他身邊，聞著那熟悉又不太熟悉的苦橙香氣，那氣味一點點往她衣服裡鑽，貼上她的皮膚，掙扎著腐蝕她，給她身上的氣息蓋過去，她們捱得很近，甚至從前只有做.愛的時候挨這麼近過。

她其實有些恍惚，想起在國外，想起剛回國那天他們的社交距離，忽而明白這份婚姻也意味著她們要捆綁在一起。

想到這，孟亦禾似乎非常自然地往左邊挪了挪，讓緊緊貼在一起的大腿空出一些距離。

陳季州偏過頭，看著離他越來越遠的那抹藍色，那褲腳微微搖擺，從貼著他的變成獨自晃盪的衣物，他看著橫亙在她們之間的那突然出現的抱枕，只是輕聲問她，“後悔了？”

孟亦禾一時半刻沒有反應過來他這句問話的含義，微微楞神幾秒，琢磨了會兒才說，“我只是不習慣，哪來的後悔？”

他突然輕笑一聲，“以前談戀愛的時候，和你的男朋友也是這麼不習慣嗎？”

“你也知道那是戀愛。”

陳季州沉默幾秒，回過頭去，“知道了。”

他邊說著邊往一側挪了挪，透明的茶几被四周的光切割成一片一片陰影，晃盪著落在兩人腳下，將他們之間的距離一點點剝離開，她咬了下嘴唇，可也不知怎麼形容，只能說著，“反正不是後悔。”

這屋子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和與寧靜，孟女士和紀阿姨講的火熱，她們兩個馬上要結婚的人卻平淡到說話都只是幾個字幾個字往外鑽，雨又匆匆下著，那陰沈的天好似溜進了屋子裡，在空氣中隨意徘徊。

孟亦禾只覺得頭愈加昏沈，四個人來來回回最終還是將婚禮的時間敲定下來，說是敲定似乎也不準確，因為她們真的讓她挑了一個自己喜歡的日子。

。日六月六，天一後的日生己自了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