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一週目 請做出你的
巴爾迪哥，革命軍總部。
薩博盯著電視螢幕，手裡的叉子掉在盤子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畫面劇烈晃動，巴基那張誇張的小丑臉擠滿鏡頭：“——她替艾斯擋下了致命一擊！全世界都看到了！”
然後鏡頭切換。
女孩站在艾斯身前，張開雙臂。岩漿貫穿她的胸膛，她向後倒去，嘴角還掛著笑。艾斯跪在地上接住她，火焰在周身暴走，他喊她的名字——“悠瑟爾！悠瑟爾！”
薩博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翻倒。
“薩博？”克爾拉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了？”
他死死盯著螢幕，盯著那個倒在艾斯懷裡的身影，盯著她胸口焦黑的洞。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悠瑟爾。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革命軍，身份敏感，不能回去找她。他只能透過情報網，遠遠地看著她。知道她還在風車村，知道她後來終於決定跟著路飛出海，他鬆了口氣，至少路飛在她身邊，至少她還安全。
然後，情報在謝爾茲鎮斷了線。
她失蹤了。沒有屍體，沒有目擊報告。她像是從這個世界上憑空蒸發了一樣。
薩博第一次擅離職守，就是那天。他連夜潛回東海，找遍了謝爾茲鎮的街道，每一個酒館，每一個船塢。他問了碼頭的漁夫，問了海軍基地的殘兵，問了地下情報商，沒有人見過一個金髮的年輕女子。
他在謝爾茲鎮的港口待了三天三夜，看著日出日落，看著潮汐來去。
“薩博，”同行的革命軍戰士小心翼翼地說，“也許……她只是換了個名字……”
“那就把東海所有金色頭髮的人都找出來。”他的聲音沙啞，眼下青黑。
但是他們找了一個月，一無所獲。
回到巴爾迪哥後，薩博依然沒有放棄。每次革命軍的船路過東海，他都會親自上岸，去港口打聽。他的房間裡貼滿了東海的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著紅叉，是每一個他找過又落空的地方。
夜裡，他常常對著那張從舊報紙上剪下來的照片發呆。照片裡的她和路飛站在一起，陽光落在她頭髮上，像撒了一把碎金。
他甚至在夢裡都聽見她的聲音。
“薩博，你回來啦？”
每一次驚醒，身邊只有巴爾迪哥永不停歇的風沙。
他以為她死了。或者，比死更糟。
而現在，她出現在了螢幕上。
在馬林梵多，在艾斯身邊，在赤犬的拳頭下。
她還活著。
可她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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