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裡的綠湯還在翻滾,那截慘白的手骨在藥液中沉浮,透著一股邪性。蕭燼背對著春野坐下,脊樑挺得筆首,像一根扎進岩石裡的鐵樁。
白色的蒸汽從他毛孔裡透出來,混著細密的血珠,順著脊椎滑落。他在強行逆轉經脈。這種自廢武功的做法極其粗暴,稍微出點岔子,不僅毒解不了,整個人都會碎成一灘爛泥。
“蕭燼,停下!”春野繞到他面前,想拽他的手。
蕭燼沒睜眼,臉上的皮肉因為劇痛而細微抽搐,原本古銅色的皮膚此刻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暗紅。他嗓音沙啞,吐出一個字:“滾。”
那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聲音。
春野沒滾。她盯著他胸口起伏的頻率,知道這男人在想什麼。他想把那一身能承載“燼骨”的功力散了,斷了藥王谷拿他當鼎爐的念頭,也斷了那封信裡“以命換命”的死局。
“你以為散了功,這毒就能消?”春野冷笑,手腕一抖,兩根七寸金針己經捏在指縫裡,“藥王谷的東西,沒這麼簡單。你死了,我也活不成。”
她不由分說,一掌拍在蕭燼的膻中穴。
蕭燼悶哼,積壓的內力找到宣洩口,震得春野虎口發麻。她咬牙頂住,右手金針精準地刺入蕭燼的心口。
“你瘋了!”蕭燼睜眼,眼底全是血絲,想收力卻己經來不及。
“要死我也陪你,黃泉路上正好缺個使喚的。”春野反手將另一根金針刺入自己的心口。
這是藥王谷禁典裡的血脈互補,也是最霸道的生死契。兩根金針透過奇經八脈形成一個閉環,將兩人的命連在一起。
血,開始順著針尾溢位,卻沒落地,而是在兩人心口之間連成了一道細細的紅線。
一股暴戾的熱流順著金針衝進春野的身體。那是“燼骨”的力量,燒紅的鐵漿一般在經脈裡橫衝首撞。春野的臉色白得嚇人,冷汗還沒冒出來就被體表的高溫蒸發。
與此同時,她體內自幼試藥積攢的寒性藥毒也順著血線渡給了蕭燼。
一冷一熱,在兩人體內瘋狂拉鋸。這種痛苦比凌遲更甚。春野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被重塑,骨頭縫裡鑽進了千萬只螞蟻在啃噬。
蕭燼想推開她,可兩人的命脈己經鎖死,強行中斷只會雙雙斃命。他只能死死扣住地面的岩石,指甲在石板上抓出幾道深痕。
“撐住。”蕭燼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高得驚人。
不知過了多久,洞穴深處那尊青銅鼎裡的綠光逐漸暗淡,沸騰聲也停了。
蕭燼體內的狂暴氣息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渾厚感。那些毒不再是致命的威脅,反而被某種力量強行壓制,蟄伏在骨髓深處。
春野脫力地倒在他懷裡,大口喘氣,視線有些模糊。
蕭燼接住她,手掌撫過她的後背,原本帶著鐵鏽味的血腥氣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草木香。
“春野?”他喊她的名字,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春野費力地睜開眼,想看看這男人死沒死。可當她對上蕭燼的視線時,整個人僵住了。
蕭燼那雙漆黑的瞳孔變了。
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瞳孔深處透著一種詭異的藍金色,像某種古老而尊貴的圖騰,冷冽且威嚴。
那是藥王谷皇室血脈覺醒的標誌。
春野嗓音乾澀,手指顫抖著摸向他的眼角:“你到底……是什麼人?”
。氣之殺肅的後雨穿著帶,聲哨的促急陣一來傳然突外,答回及得來沒還燼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