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貓呢?”
春野動作一頓,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還沒回答,一旁的管家就連忙躬身道:“回殿下,己經按您的吩咐,安置在後院,派了專人照料,傷口也上了藥。”
春野心裡“咯噔”一下。
一個前一秒還因小事暴怒砸碗的人,後一秒卻在關心一隻撿來的狸花貓?
這活閻王的心思,比她師門藥典裡的奇毒還難解。
她正腹誹著,院外忽然傳來侍衛壓抑的慘叫和木杖擊打皮肉的悶響,一聲接著一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管家低眉順眼,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春野瞬間明白了,這王府的生存法則——賞罰全憑他一人喜怒,沒有道理可講。
自保,必須儘快找到自保的籌碼。
“管家,”春野叫住他,“我需要一間專門的藥房,另外,這是我需要的藥材清單,請儘快備齊。”
管家接過清單,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上面羅列的藥材,不僅冷門偏僻,更有不少是見血封喉的毒物,尋常藥鋪根本見不著。
“這……春醫官,單子上的東西太過兇險,小人做不了主,必須請示殿下。”
春野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她以為這事要扯皮幾天,沒想到半個時辰後,管家就帶著一臉複雜的表情回來了。
“殿下準了。”管家遞過來一枚令牌,“殿下說,藥房隨你用,庫房裡的藥材隨你挑,若是不夠,憑此令牌可調動王府三成的流動資金去採買。”
還有這等好事?春野眼睛一亮。
管家頓了頓,補充了後半句:“殿下只有一個條件,三個月內,必須穩住他的病情,讓他能像常人一樣行動自如。”
春野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這哪裡是機遇,這分明是催命符!
深夜,春野獨自坐在剛批下來的藥房裡,對著燭火,一遍遍研究自己默寫下來的“燼骨”脈案。
這毒的複雜程度,遠超她的想象。
她翻遍了腦海裡所有關於毒物的記載,忽然,一個被師父嚴令禁止觸碰的名字,從記憶深處浮了上來。
那是一種以皇室秘辛為引,結合了上百種毒草煉製而成的禁藥,其毒性反應,與這“燼骨”竟有七八分相似。
春野的指尖,微微發涼。
她好像……被捲進了一個自己完全惹不起的巨大漩渦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