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野姑娘，那草有毒，碰不得！”
侍衛的驚呼聲還在耳邊，春野卻充耳不聞。
她的眼神里沒有半分猶豫，聲音清冷而急促：“來人！取石臼來，快！”
幾個侍衛面面相覷，但看她神情決絕，還是立刻搬來了沉重的石製藥臼。
春野將那株散發著腥臭氣息的“鬼見愁”扔進臼中，拿起石杵，沒有絲毫停頓，狠狠砸下！
“砰！砰！砰！”
每一次撞擊，都像砸在眾人心頭。
墨綠色的汁液飛濺，一股更加刺鼻、令人作嘔的氣味瀰漫開來。管家臉色發白，忍不住後退一步，顫聲問：“姑、姑娘……這……這是要給殿下喝？”
春野沒有回答。
她將搗爛的草渣濾去，只留下一碗濃稠如墨的汁液。那顏色，深得發黑，在火光下泛著一種不祥的油光，彷彿盛著一碗來自地府的孟婆湯。
她端起碗，獨自一人，一步步走向練武場中央。
那裡，血腥氣濃得化不開。
蕭燼半跪在屍骸般的兵器碎片中，身上血跡斑斑，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他低著頭，寬闊的脊背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粗重喘息。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猩紅，空洞，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只有最原始、最純粹的，想要將眼前一切都撕成碎片的毀滅欲。
他認不出她。
在他眼中，此刻的春野，和一塊石頭，一棵樹，一個需要被摧毀的障礙物，沒有任何區別。
就在春野離他還有三步之遙時，異變陡生！
半跪在地的男人如同一頭被驚擾的獵豹，一道黑影暴起，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春野瞳孔猛地一縮，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股巨力就扼住了她的咽喉！
“呃——！”
她被狠狠地按倒在地，後腦勺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瞬間頭暈目眩。
冰冷而堅硬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收緊。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湧來，空氣被一絲絲擠出肺部，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發黑。
“噹啷！”
手中的陶碗脫手，滾落在地，那碗墨綠的毒汁晃了晃，卻奇蹟般地沒有傾灑。
“殿下！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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