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議事正酣。
蕭燼指著沙盤上的軍事佈防,聲音沉穩,條理分明。忽然,他拿著令旗的手指猛地一抽,令旗“啪”地一聲掉在沙盤上。
他若無其事地彎腰撿起,但春野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在他俯身的瞬間,他另一隻撐著桌子的手,手背青筋暴起,劇烈地痙攣了一下,被他死死按住。
他很快首起身,面色如常,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但那個危險的訊號,像一道無聲的驚雷,同時劈在兩人心頭。
當晚,毒性提前發作。
沒有預兆,沒有循序漸進,如山洪決堤,瞬間沖垮了他用意志力築起的所有防線。
“砰——!”
寢殿內傳出的不是瓷器碎裂聲,而是一整張花梨木長案被內力震成碎塊的悶響。
緊接著,王府深處的練武場,響起了刺耳的兵器交擊聲。
管家連滾帶爬地找到春野,一張老臉慘白如紙,嘴唇都在哆嗦:“春野姑娘,殿下……殿下他把自己鎖在練武場了!”
“他讓暗衛進去對練,進去一個,廢一個!己經兩個時辰了,姑娘!再這麼下去,不等毒發,殿下會先把自己活活耗死的!”
春野提著藥箱,一路疾奔。
還未靠近,一股混雜著血腥和汗氣的狂暴氣息就撲面而來。
透過鐵柵欄的縫隙,她看到了一頭真正的野獸。
蕭燼雙目赤紅,渾身散發著不加掩飾的殺氣,己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手中的長劍不帶任何招式,只有最原始、最致命的劈砍。他對面的暗衛被一劍掃中,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重重撞在牆上,口噴鮮血,昏死過去。
而蕭燼,只是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轉向下一個衝進去的暗衛。
“殿下!”
春野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兵刃的嘶鳴。
蕭燼的動作一滯,那雙赤紅的眼睛猛地轉向她。
有那麼一瞬,狂暴的殺意中,閃過一絲痛苦的掙扎。
春野端著一碗剛剛熬好的鎮痛湯藥,試圖靠近。
“滾!”
一聲沙啞的咆哮。
人未到,一股凌厲的掌風己經呼嘯而至。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