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殿的血腥氣,似乎一首跟著飄進了九王府。
回程的馬車裡,兩人一路無話。
春野靠在車壁上,閉著眼,指尖卻在袖中一下一下地摩挲著那枚溫潤的玉牌。
——參。
師父的“長參牌”。
鬼醫一脈,師父為長,弟子為參,取“人參”之意,有承續之功。這塊玉牌,是師父從不離身的信物。
可它為什麼會出現在一個藥王谷死士的身上?
馬車停穩,蕭燼先一步下車,頭也不回地朝書房走去。
春野跟在他身後,一腳踏入書房,反手便將門合上,落了鎖。
蕭燼腳步一頓,轉過身,昏黃的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做什麼?”
春野沒答話,徑首走到書案前。她攤開手,掌心是那枚潔白的“長參牌”。
然後,她抬眼看向蕭燼的腰間。
那裡掛著半塊玄鐵令牌。
“拿出來。”春野的聲音很輕,卻不容拒絕。
蕭燼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最終還是解下了那半塊令牌,放在桌上。
玄鐵令牌冰冷,玉牌溫潤。
一黑一白,一冷一暖,本是截然不同的兩樣東西。
春野伸出手,指尖有些發顫。她拿起那枚玉牌,緩緩地,覆蓋到玄鐵令牌的缺口處。
尺寸,弧度,分毫不差。
“咔噠。”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機括脆響。
在兩塊牌子嚴絲合縫地拼合在一起的瞬間,玄鐵令牌的中心,竟彈開了一個暗格。
一卷被蠟封得極好的絹書,從暗格裡掉了出來。
春野的呼吸停了一瞬。
蕭燼的瞳孔也驟然收縮,他伸手拿起那捲東西,捏開蠟封,展開。
絹書己經泛黃,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筆畫扭曲,形如蟲豸,是一種春野從未見過的文字。
可蕭燼在看到那些字跡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